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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微微偏过头：“也可以这么说。除了魔尊外，你是第二个敢踏进千重宫，与我相对而坐的人。”
他简直坦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说好听些是真诚坦率，可如果说的难听些，也可以是单纯无知。
圣子如今的年龄应该也不大。
楚陵忽然觉得，或许是他先入为主，将对方想得过于厉害了。
终日被困在一座冰冷华丽的宫殿中，对方会感到寂寞个孤独，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楚陵勾了勾唇，换上一种更为亲近的态度：“那我可不可以与圣子做朋友？”
简简单单一句话，尾音上扬之时就有种缱绻而缠绵的意味。
虽然楚陵此刻的样貌很普通，但眼睛里却藏着夺人魂魄的钩子。这种时候，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他。
圣子静静看着楚陵，琉璃般的紫色眼眸闪过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
片刻后，他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不可以。”
楚陵：“……？”
有些出乎预料的回答。
楚陵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因为我不配？”
圣子摇了摇头。
他缓缓道：“因为我只会有对手，不会有朋友。”
…………
昆山派，清灵峰，楚婉柔房间。
“什么？”
“师尊……”
“师尊他真的解了江师兄的修为？”
楚婉柔轻轻咬着唇，一对温柔漂亮的眸子里水光盈盈，看起来我见犹怜。
她颤声道：“难道……难道如今就连师尊也不肯相信我了吗？”
否则怎么可能在情况未明之际不顾她的感受，解开江问轩被封住的修为。
“那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不要再执着于情情爱爱之中。”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沈君言修的是无情道，他对女子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他的几个弟子中，他最在意的人也根本就不是你。”
此言一出，楚婉柔骤然攥紧了冰凉的手指。她怒道：“你胡说！”
“师尊对我这么好，事事都依我！”
“他最在意的人怎么可能不是我！”
楚婉柔死死盯着黑衣人：“你说！你说他在乎的人是谁？楚云汐吗？”
此时她那张一向美丽的脸已经忍不住有些扭曲了。
“同为圣树继承者，你除了男人之外就不能想点儿别的？”
黑衣人的目光冷若冰霜：“没有九尾天狐的内丹，你对沈君言来说就跟一棵树一朵花没任何区别。他在意的当然是在不借助任何外力情况下也能让他破例的人。”
楚婉柔愣住了。
她低声喃喃道：“破例？破什么例？”
黑衣人道：“沈君言生性淡漠，从来都不收徒，是谁改变了他的想法？”
楚婉柔：“……！？”
闻言，楚婉柔心里猛地忽悠了一下子。
她脸上流露出一股迷茫的神色：“难道是……是……是顾师兄？”
说着，她摇了摇头：“不会，不会的。”
除了收徒之事外，沈君言对待顾宴疏也没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
稍有过错，重罚立至。
还有那次，沈君言甚至当着她的面，对顾宴疏用了那么重的刑。
打的满地都是血。
看起来触目惊心。
如果对方最在意的人当真是顾宴疏，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对他？
黑衣人将楚婉柔的神色尽收眼底，嗤笑道：“不会？那就试试看。”
“不让你看清自己的地位。”
“你还真以为无人能及了”
楚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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