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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指抓到衣服的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件衣服几乎被沈君言给抽成了碎布条,破的比上一件还要彻底。
顾宴疏抿了抿唇,脸色变得稍稍有些苍白了。
蓦地,一件雪白的斗篷落在了身上。
沈君言把自己的衣服扔给了他。
顾宴疏沉默着合衣坐起。
他觉着很难堪。
哪怕当初与洛清浅在醉月楼时,他也从未觉得如此难堪过。
他可以违抗任何人,唯独不能违抗沈君言。沈君言是他的师尊。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师尊,他承认当初拜师之时是别有心思,但这也并不妨碍他真心尊敬爱戴这个师尊。
对他来讲,沈君言抽他一鞭,比澹台明刺他一万剑还要更痛。
可他想不通沈君言究竟拿他当什么。
为什么对方可以一边毫不留情的用鞭子抽他,一边又亲自来帮他上药?
还拿出如此贵重的灵瑶仙露。
这算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
脸上传来的冰凉意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君言把药涂在他脸侧的伤口上,皱眉道:“这个要多涂两次,不然会留痕迹。”
顾宴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