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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赵家就派了人来。
还是上次来过的袁氏身边的王嬷嬷。
比起上一次的敷衍，这次王嬷嬷脸上的笑容就要真心多了。
“亲家夫人，少夫人已经在娘家住了这么久了，我家夫人想少夫人和玥姐儿想得慌，今儿特地让老奴过来接少夫人回家……”王嬷嬷道。
陆无霜和周氏对视一眼。
昨日陆明绩带着狗去了向大人家，赵家第二日就又派了人过来，要说这中间没有联系，她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周氏冷笑一声：“怎么，现在不想给女婿纳妾了？也不想着要把女婿弄到崇宁县来了？”
想就这样轻轻揭过，不可能！
王嬷嬷面上的笑容一滞，“亲家夫人，先前那些只不过是我家夫人太过操心少爷的前程，有些心急了，又正好知道贵府大小姐回来了，所以才……您不必放在心上，赵陆两家向来交好，夫人又岂会如此待少夫人呢？”
周氏沉吟了一阵。
现在还不知道陆芸最后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倒也不能与赵家翻了脸。
就在周氏想把这件事往后推一推的时候，陆芸来了。
“王嬷嬷，你回去告诉赵夫人吧，我是不会回去的，不仅我，就是玥姐儿也不会回去！”陆芸抿着唇，看似柔弱，却又斩钉截铁：“我要与赵明成和离！”
王嬷嬷大惊：“少夫人，这可使不得啊……”
“有何使不得？”陆芸淡漠地道：“你家夫人敢那样对玥姐儿，就没想过我会无法忍受吗？还是说，她以为谁都像她那样，不把女儿当人看？”
王嬷嬷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作为袁氏的身边人，袁氏是如何对待玥姐儿的，王嬷嬷当然是知道的，便是她有时候都会心生不忍，但她家夫人……
过了好一会儿，王嬷嬷才呐呐道：“少夫人，夫人也是疼玥姐儿的……”
“疼玥姐儿？”陆芸冷笑一声，“这样的疼爱，玥姐儿无福消受！”
见王嬷嬷还想说什么，陆芸直接打断她，“不用再说什么了，你回去吧，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赵夫人听就是了！”
“来人，送客！”
王嬷嬷再一次被“送”了出去。
周氏和陆无霜打量着陆芸。
“倒是稀奇，你这个窝里横竟然也能真的横一次了……”周氏稀罕地道。
陆芸：……
“母亲！”陆芸不依，“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说我了！”
周氏欣慰地道：“芸儿，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要和离，这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真实想法，还是只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来拿捏赵家？若是后者……”
声音里带着威胁，意思不言而喻。
陆芸哭笑不得：“母亲，我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吗？”
“那你可以说说，为什么突然就考虑清楚了？”陆无霜道。
陆芸沉默了。
这么几日她都没有定下心来，足见她还有所犹豫，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还是玥姐儿。
“玥姐儿抱着我的脖子说，在外祖父外祖母这里真好，要是可以一直不回去就好了……”
“先前听说王嬷嬷来了，要接我们回去，玥姐儿也不哭闹，只抓着我的手不放，含着泪的眼里满是恐惧……”
陆芸那时突然就在想，她这个做母亲的，到底在做什么？
“母亲您说的对，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是玥姐儿的母亲，我不能再让玥姐儿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陆芸道。
说到后来，陆芸泪水涟涟。
周氏拍拍她的手背：“芸儿，你从小被我和你爹，还有霜儿和两个哥哥护着，没吃过什么苦，也没见识过人心险恶，会被赵明成和袁氏拿捏住，倒也不奇怪，说起来还是我的错，没把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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