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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玄怨吩咐司膳房收捡餐碗,半扛着苏烨往客房走,晏庭深是自己走回去的,摇摇晃晃,一路上十分安静,就连尾巴都没发出声响,将二人送回去安顿好,盛玄怨才缓了步子,与琼亦在庭中消食闲逛。
尾巴随他们遛了许久,后在自己的狗舍门口停下了脚步,琼亦拍拍尾巴的脑袋,由它回去了。
夜风清凉,吹得人醺醺的,山巅距天幕极近,星星如破碎的琉璃,光彩璀璨,仿佛唾手可得,月亮仅浅浅一弯,挂在屋檐上。琼亦觉得静轩阁,阁如其名,太过安静,只有风声、身侧人的呼吸声,还有鞋底在石板停留的步声,织成夜曲。
盛玄怨问她:“怎么不说话?醉了吗?”
琼亦牵紧他的手,前后晃着:“没有。”
“我只是觉得很好。”
“什么很好?”
“什么都很好。”
她笑着说:“有你这么好的道侣,有苏烨和晏庭深这样好的朋友,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盛玄怨唇角轻轻上扬。
“盛暻,那边。”琼亦赏着月亮,目光无意间落在眼前的屋顶上,奇问:“
那屋顶上的脊兽,怎的中间空了一个?”
盛玄怨望着在月光勾勒出的亮白轮廓,在屋顶一角,本是盘踞着三只装饰用的脊兽,现今只剩两只隔空相望,先是挠了挠发,又干咳一声:“嗯……那只一被我撬走了。”
琼亦瞪大双眼:“啊?”
盛玄怨拉着她来了自己院中,在院侧门口,正蹲着那只石雕狻猊小兽,他有些尴尬地回忆道:“儿时学会轻功那日,我就将一早看中的它从屋上摘了下来,后来安不回去,只得将它放置在这边。”
琼亦噗哧作笑:“盛暻,你这是闹腾到上房揭瓦的程度了啊。”
她打量那只脊兽,石雕栩栩如生,笑道:“眼光可以,它是里面最漂亮的一只。”
盛玄怨被她夸得有些发窘,领她来到自己房前,推开了木门,月光洒落地面,生出一片霜华。琼亦走进屋中,嗅到了幽长的冷松香气,是他身上常有的气味,他介绍道,“这处,是我寝屋,离你那间厢房很近,穿过侧门就能过去。”
琼亦环视四周,只见他屋内的摆设与院中的严谨风格完全不一,松驰中透出一股细腻,颇具风雅。字画壁挂,高低起伏,纵横不一,居于正中的牌匾里写有“功不唐捐”四个大字,笔锋肆意,连划不断,一看就知是盛玄怨的亲笔,因为实在太难看出这草书写了什么。
画倒是十分精巧,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