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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
“但是...娘亲不还说了,我们”说着说着,男孩有些哽咽,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我们家...永远不会和这个园子一样吗?”
“不是说好的,娘亲..和爹爹会一直陪着我吗...”
张之纯默然。
这想来应该是男孩更年幼些的时候,王女殿下带着他一同游园时说的话吧。
男孩断断续续的哽咽着。
“我要等的,总要等的。”
半晌,好似哭累了那样,他靠在柱子上迷迷糊糊的小声道。
“我不能走...如果娘亲回来看不见我...”
“会伤心吧。”
张之纯散开魔力护着温庭玉不被寒意所侵蚀,温暖的气息让少年睡着依然微蹙的眉头缓缓放松。
他一言不发。
不过从那以后,温庭玉每次再来这处亭子都会遇见一个很风趣的大叔。
他懂的很多,会讲很多笑话,偶尔也会捉弄人。不过不知为什么,小温庭玉总觉得这大叔不像看上去那样开心,兴许...他也有烦心事吧。
他想,这位大叔和爹爹很像,应当也读过很多书。
...
温庭玉的第一个朋友,
想来应该是张之纯才是。
——————————
温庭玉抹了把脸,袖子有些许潮湿了。
这场春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这溟河...还有窥视人心的手段?”
白衣的年轻人沉默良久,望向天空。
天色混暗,深邃的看不见一颗星辰,这园子之外同样是浑然漆黑。
一袭白衣,一柄青伞,宛如一把锐利长剑刺入这深邃黑夜。
他们走出那第五层级离开奥林匹斯之后,便换上了一身常服走进此方园林。
温庭玉对此地熟悉,于是便没让奥洛菈毁去眼前障眼法,而是和她先在园子中同行转了几圈。
女孩知道他心中不平静,有些内疚,“先生...想起伤心事了。”
早知如此,便该早些破去这层法术。
“明明离了鹿海没多久,这会倒有些想家了。”温庭玉笑了笑,让女孩不要在意。
“那忙完这些时日,先生便一起回家。”
“也不错。”
本来前来帝都就是为了把那位听霜镇守...不,这般就生分了,应该是姐姐才是。将姐姐带离帝都,之后鹿海自然是不错的去处。
只是麻烦啊。
帝都做的局虽然已经浮出水面了,但是每个人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却又不得而知。
温庭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深吸了口气:“奥洛菈,我们得走得快些了。”
两人心意相通,女孩自然知道他的双关。
牵着白衣年轻人的手,某个小姑娘瞳孔骤然变成赤金色。
【律令·畴昔宵暗】
君王之言从幼女口中淡然吐出。
属于君王不可撼动的律令凌驾于这番天地,远比漆黑更加深邃的暗影蚕食着这方由回忆牵引而出的小世界。
海啸般的漆黑浪潮轰然淹没了眼前的一切。
往前踏出一步。
楼台烟雨,林园,寒湖,飞鸟...本就虚幻之物重新化为破碎飞灰。
永天八狱之外的场景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那是一道长河。
空悬在一国之巨的永天高塔之上,列于天河星斗之间。
它没有源头,同样没有穷尽。
前与后,来与往,正与反...关于距离与空间的所有概念对这条长河失效。
两人就走在长河中。
温庭玉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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