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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匆匆写就的,若非连这也是设计中的一环,那么看起来今日的会面确实只是临时起意。
岑清商垂下眼,心念百转,紧绷的嘴角却不着痕迹地展开,温声浅笑起来:“明姑娘何须如此,今日若非你与晏兄及时赶来,在下想必早已遭逢不测,在下就算再谨慎多疑,也不至于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明寒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精致的脸孔像是套上了一层细腻的白瓷面具。
两人站得相距不远,关系也本应更亲近——昔年与近日的恩情纠葛层层累积,足以让双方成为性命相托的知交信友。
可在这个时刻里,越是本该无间,便越是令人感到疏远。
“无间……”明寒衣忽然生出个奇异的念头,“究竟是‘亲密无间",还是佛家所说的‘无间地狱"的无间呢?”
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古怪思绪并未在脑海中停留太久,她转开视线,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哦。”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一扭头,大摇大摆地穿过众人走了。
岑清商:“……”
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明寒衣自然不会给他解答。
实际上,她根本半点意思都没有。
她这会儿心里仍旧在一阵阵烦乱。正如她当着众人说的,今天被她那对好爹娘逮到,纯属流年不利,瞎猫让从天而降的死耗子砸了,可单单是被逮到也就算了,她却没想到她爹娘不仅没有丝毫反省或是愧疚之意,反而一上来就哭惨,口口声声只拿体内被种了蛊来说,前一句“蝼蚁尚且贪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后一句便是“你就忍心不帮忙,眼睁睁看着爹娘暴死街头”……说得明寒衣简直要觉得自己是天字第一号的冷血王八蛋了。
可她还能怎么做呢?
恩将仇报,反手捅恩人的遗孤一刀?还是把他捆起来,绑个蝴蝶结拎到移星阁门前当见面礼?那就能让她变成个热心又孝顺的大善人了?
深夜的街上冷冷清清,只有长短参差的影子在月下簌簌摇动。明寒衣站在客栈大门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隐约人声,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
“好人……”她喃喃自语,“可真他娘的难当啊……”
“这世道,好人难做,平日里累心劳力不算,还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让人暗害,死不见尸了!”唐家堡一间私密的会客厅中,有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冷笑道,“反倒是坏事做尽的恶人,不仅逍遥自在这么多年,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跑到苦主家门口招摇呢!”
在那一脸阴沉、安着一只木头假手的男人旁边,坐着的是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中年女子,闻言沉默半晌,缓缓摇了摇头,也低声附和道:“朝岚的话不好听,但又何尝不是事实。掌门师兄杳无音讯近二十年,平日没有人愿意明说,可其实……就在那两个贼子的图谋暴露的时候,大伙就都知道他们是绝不会放任师兄活着的……”
那面相柔婉的女人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调却渐渐坚定起来:“如今天工谷门庭凋敝,很多事已有心无力,但如若唐家堡真的发现了那两个贼子的行迹的话,还请务必告知我等,我们……纵使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在两人对面,唐朝青和唐朝暮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无奈,但更多确实唏嘘。
眼前的阴沉男子是他们的幼弟,也是唐门朝字辈的最后一人,二十多年前,在以精妙机关术闻名蜀中乃至全天下的天工谷仍旧人丁兴盛的时候,与当时谷主的女儿两情相悦,算是半入赘到了天工谷,而两家门派的关系也因此愈发亲密。
可如今,二十余年匆匆而过,当初烂漫无邪的少年少女已成了两鬓微霜、心怀苦闷的中年人,往昔门庭辉煌的天工谷,也凋零败落,几乎成了这蜀中大山间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残垣。
当年一场巨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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