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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几人便即刻打点行装启程。
出了国都普雄城,不过数十里外就已是莽莽山林。
岑清商大约没少来这片山中,对此地景物路线如数家珍,便走边介绍沿途零落的村寨废墟痕迹。
百年前,归义国曾受中原册封,一统南疆万千大山与山中无数村寨部族,国家鼎盛一时。可惜兴衰无常,三十多年前,当时的归义王暴病而死,身后无嗣,国中野心勃勃的乌蒙、林苴两部趁势而起,乌蒙占据旧都普雄,麾下又有擅蛊的寨子效忠,而林苴一系则胜在善于笼络归义旧部人心,双方各踞南北一端,分庭抗礼,一直争斗了近二十年。
最终的结果早已清晰无比,自然就是乌蒙国破,林苴国主入主普雄城,自封为新一任归义王。但另一方面,绵延了数十年的祸患却并没有随着新王的即位而彻底消除,无论是消失无踪的归义金印,还是普雄城周边隐藏在深山之中不肯真心归顺的部族寨子,都仍旧是扎进新任归义王心头的尖刺,让他夜夜不得安寝。
明寒衣听得津津有味,她虽是南疆人,但从小长在极偏远与世无争的村寨里,所以对这些旧事并不算太了解,此时听着岑清商的讲述,也算是长了见识。
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事情好似有些不对了。
岑清商的故事只讲了一半。
正如他所说,经历了长年血雨腥风的争斗之后,归义王确实是厌恨那些不肯归顺的部族与村寨的,可他却有意无意地略过了接下来的那部分——如今这位自封的新任归义王,从来就不曾心甘情愿地仅仅止步于憎恨。
他即位之后的十几年中,纵使政局不稳……或者说正因为政局不稳,叛逆频出,他便愈发要尽最大的力气拔出心中的那些倒刺。
翻过一座山头,几人眼前有一次出现了一座寨子的废墟。
浅浅的溪流已被横倒的巨木和落石阻断,水流改道,只在原地留下了长满青苔的河床,其间曾被刀兵加身的白骨泛着惨淡的色泽,等待着腐朽成泥的最终归宿。
这已经是沿途的第三座废墟了,也是第一次出现这么多的尸骸。
明寒衣盯着那些死人骨头皱了皱眉头,大发感慨:“难怪逃难到我们寨子的人从来不想回乡呢,原来是怕被人砍了呀!”
岑清商脚步一顿,明寒衣这种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无论有没有练过武功,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见到这种尸骨遍地的残酷景象,就算没有吓得花容失色,多半也要挥洒几滴唏嘘同情的眼泪,可对方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便让他准备好了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他用树枝削成的手杖将树下的半截骸骨拨开,清了清嗓子:“明姑娘所言极是,归义王一向阴狠多疑,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说到这,他目光微微一闪,轻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能快些找到归义金印,若能借此物诱得那老贼亲自出面,也算是为南疆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明寒衣看他一眼,正要开口,一直默不作声走在最后的晏棠突然平平问道:“你要行刺归义王,不是为了报私仇么?”
岑清商一愣:“……”
他满脸的悲天悯人一下子僵住,忍不住腹诽,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正常人多半会给彼此留点颜面,倒也不至于会这样丝毫不留情面地直接戳穿吧?
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几分,就听明寒衣幽幽道:“岑公子,报仇就报仇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这样找借口说大道理的样子真像做贼心虚。”
岑清商嘴角抽了抽,简直不知道她一个飞贼是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若不是情势所限,他简直一个时辰都不想再跟这俩一开口就戳人肺管子的倒霉玩意结伴同行了。
或许是天遂人愿,他们一行人刚刚从连绵的山间走出,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小城中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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