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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而等到官兵冒险潜入探查的时候,原本如世外桃源一般的溪谷更是早已变成了一片荒芜废墟,连大殿里都被不知名的小兽筑了窝,狼藉之中,根本无从计算圣蝎门中究竟死了多少人,又有几个最后的幸存者侥幸逃掉。
而在这一个来月中,明寒衣几人自然也不会无所事事。
就如当初答应岑清商的那般,在圣蝎门的事情了结之后,她便开始筹备寻找乌蒙王陵的事情了。
从乌蒙国灭,国主秘密下葬,至今已足足十五年过去,市井间流传着不知多少传闻,有些假,有些听来更假,无一不离奇叵测,充斥着阴谋的味道,十分适合佐酒下饭。
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真相隐于其中。
譬如,乌蒙国王确实用了许多不光彩的手段,从各地掳掠来了大量工匠与身负奇技的机关师,威逼他们修筑隐秘王陵,然后如同每一个多疑又冷酷的君主一样,在王陵完工的那一刻就眼睛也不眨地杀掉了所有工匠殉葬。
又譬如,当年似乎有一大批乌蒙亲卫前去剿杀工匠,可不知为什么,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些亲卫居然也都没有回来,似乎也一起死在了陵墓中。
明寒衣在南疆生活多年,自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传闻,只不过,当每个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是确凿无疑发生过的真事也会渐渐被添油加醋变得与神异传说无意,时间一长,便再也无人真正在意了。
明寒衣当年也是如此,但到了如今,她不得不再次对那些耳熟能详的传说故事在意起来。
她和晏棠在市井间混迹了大半个月打听消息,剩下的日子则窝进了岑清商的另一处“据点”,对照着她与商队收集到的种种传言翻阅南疆各地的地理水文记录,试图从中拼凑出当年的真相,找到指向王陵真正所在的线索。
最终,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认为王陵多半在普雄城东边相当遥远的地方。..
——普雄城也是乌蒙国旧王庭所在,当年奉命出城的乌蒙亲卫被许多人目击到一路东行,一直到百多里外仍旧没有调转方向,还有人见到过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都是特殊处理过、只在长途穿行密林时才会携带的肉干。
这个推测与岑清商的看法不谋而合,他这些年借着行商的名目踏遍了南疆,也同样觉得那片深林密布而少有人烟的广袤区域最为可疑。
只可惜,那片区域实在太过广阔,仅仅依靠这点线索,想要找到一座十几年前修建的秘密陵墓,无疑仍是海底捞针。
而就在这个时候,岑清商提起了一件事。
多日前,他已对明寒衣两人提起过,在他父亲自缚回乌蒙王庭领罪之前,曾给他留下了几句语焉不详的古怪童谣。他虽然一直不明白那几句童谣的意思,却清楚地知道那必定是某种重要的信息。
“这些年来,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此事,只是自己暗中查访,然后我发现了意见奇怪的事情。”
这一天,岑清商没有带任何侍卫,独自乘夜而来,一进屋子就开门见山地说起了那首童谣:“……我发现,那首童谣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明寒衣保持着开门的姿势,讶异地回头看他。
一个来月过去,两人已非常熟悉,言谈间少了许多客套,岑清商毫不避讳地露出了个无奈的苦笑:“你该知道,归义王曾向我们母子逼问乌蒙王陵的所在,而自我从监牢逃脱之后,他更是派出了移星阁的杀手来追查我的下落。”
明寒衣:“所以呢?”
岑清商还没说话,昏暗的角落中就传来了个平静的声音:“所以他在长大、形貌变化之前,只能在各处乡野东躲西藏,并且借机摸清了归义国每一处流传的童谣。”
见岑清商的视线投过来,晏棠轻轻拨了下灯芯,光影一晃,角落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几分,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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