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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只想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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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然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在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之余,她心底里却又始终对他抱有着一份根深蒂固的忌惮。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趴在万丈悬崖之上向下窥探的顽童,有多好奇,便有多恐惧。

    但下一瞬,她所有的念头就全都中断了。

    河心骤然一道急浪,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明寒衣本就已经退到了船尾边缘,被这一晃直接甩了下去!

    她脚下踩空,心头也慌了下,连忙运起轻功。可还没提起气来,便觉腰间一紧,被稳稳带回了甲板上。

    晏棠收回手,淡淡道:“风浪大,回舱吧。”

    出人意料,他的声音中并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明寒衣迟疑了一瞬,就听他慢慢地低声说道:“我不记得我是谁,所以,无论他说我是他家族中最出色的俊才,还是说我是令父母蒙羞的败类,我都只能相信。我不喜欢这样,也不愿意将自己这一生的是非好恶全都交给别人定义。”

    明寒衣愕然。

    晏棠的语气并不激烈,仍旧是他一贯的风格,平静而淡漠,像个不知人间喜悲的假人,但这短短的一段话却让明寒衣心底猛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酸涩之感。

    河上的强风吹过面庞,明寒衣像是为了避风一般偏了下头,借机让眼中突然涌上的湿意散去,小声说:“是我爹娘逼我做贼的。”

    晏棠本已准备往回走了,闻言脚步一顿:“什么?”

    明寒衣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渐渐收起了笑容,轻声道:“抱歉,我刚才不该问你那些话。”

    晏棠:“无妨,我不在意。”

    可明寒衣却并未因此放松下来,她如画的眉眼之间像是蒙上了一层晦暗的纱,神色中浮起浓重的厌倦和茫然,再次重复了一遍:“抱歉……”

    她这样子明显地不大对劲,晏棠想起她刚才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来的那句话:“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

    明寒衣摇摇头,心头堵得厉害,却又觉得晏棠鸡同鸭讲的回答有些好笑,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不是的。我是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从我五岁起,我爹娘就打我,骂我,甚至给我下药,来逼着我做贼,我不喜欢这样,可又没有办法,如果能自己选择的话,其实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好人,不需要什么江湖名声,只要能光明正大地活着就够了。”

    此时说这些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被晏棠一句话勾动多年来深埋心底的执念,竟久违地生出了一种不吐不快之感,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来历透了底。

    最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第三次说了一句“抱歉”,轻声道:“除了你,所有人在听说我想要做个好人的时候,都在嘲笑我,我真的非常讨厌他们自以为是的样子,但刚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竟然和他们没有什么分别……”

    晏棠彻底转回身来,沉默地望着她,心情却远不如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怀有芥蒂,反倒是一种与此截然相反的非常奇妙的感觉。

    他从来都知道这万丈红尘之中必定也有人与他一样,被天意扔进了最暗无天日的泥淖之中,却从不甘心就此沉沦,心心念念所想的只是挣脱命运的摆布,但他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真的能够亲眼见到这样一个同类。

    而如今再想起明寒衣时常笑嘻嘻挂在嘴边的那句“我要做个好人”,还有她咬牙冲进听月山庄大火中救人的坚定,昨夜义无反顾攻向心宿时的决然,他的心中便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觉。

    晏棠慢慢抬起手按住了胸口,从伤口渗出的血已被寒风吹冷,但在那之下,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隐隐泛起一种温热之感,仿佛是一个在没有尽头的永夜中跋涉的旅人霍然在远方望见了另一盏灯火时的悸颤。

    正在此时,船头处传来一声吆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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