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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转头便瞧见晏棠稳稳站在原地,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了混在其他正道弟子中的唐秋,顺手解了他的穴道:“给他们解穴,去——”
明寒衣适时接上后半句:“去通往二层的楼梯边上,我把其他人摞在那了!”
听到“摞”字时,即便唐秋生性沉稳,也不免有些脸色发绿。但他却没有提出异议,动作更不曾停下,仅仅比晏棠几人晚了须臾就带着一众回复了行动能力的年轻人也赶了过去。
楼梯处的景象不比底舱好多少,一群人如尸体似的横七竖八散了一地,仍旧沉睡不醒,对船体仍在持续的剧烈晃动毫无所觉。
明寒衣捻出另一根细针,对着地上众人挨个扎了下,又飞快地拖出其中那三个“晕船”的鹿苑弟子,几下点了他们周身重穴,捏开三人的嘴扫了一眼:“没有毒囊。”
那三人这时才终于清醒过来,四下一看,面上齐齐露出心虚惊恐之色。
这一景象落入刚醒过来的众人眼中,让他们无可辩驳地认清了现实,连再质疑晏棠等人的心气都提不起来了,只觉心口发凉,前途堪忧。
晏棠侧耳向外听了下,山峡之中风急浪涌,水声隆隆,仿佛随时都能将客船倾覆,可他却如同在风浪之中安稳不动的礁石,淡定道:“你们在二层角落的船舱装病,是为了日后可以找到‘敌人登船后没有注意到你们"的借口,但如今你们也听见了,伏兵正在用弓弩发射霹雳弹,想要炸沉这艘船,让上面所有人一起陪葬。”
那三个鹿苑弟子大惊。
他们刚苏醒,虽然还不知道通盘原委,但只听这一句断言,又感受到外面混杂在浪涛中的爆炸轰响,便能猜到与出发前所听闻的任务内容不同,他们如今已经是必死无疑的弃子了。
这几人连口中用来自杀的毒囊都没有,全是临时被威逼利诱种下蛊虫、跟在船上为伏兵暗中通风报信的马前卒,此时察觉自己被舍弃,顿时毫无骨气地慌了神,甚至开始试图求饶保命。
明寒衣和晏棠几人尚未说话,从底舱跟来的一个年纪略大的峨眉派女弟子已先“铮”地拔出了剑,冷声喝问:“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敌人埋伏在哪里,又多少人?”
那三人自然不会硬撑着保密,但不知为何,此时被长剑指着,本该知无不言,可实际上却突然闭紧了嘴,不仅如此,看他们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的样子,似乎在忍受着无与伦比的恐惧和痛苦,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响,恐怕不是不想说,而是实在说不出一个字。
峨嵋女弟子心急之中却并未注意此节,柳眉倒竖,声音愈发冷厉:“还敢嘴硬?!我数到三,你们若……”
她还没开始数数,突然,地上萎靡的那三人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惨白的脸色倏然转成青灰之色,口中涌出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白沫。
他们没来得及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便像约好了一般,在同一时刻气绝身亡。
这一变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晏棠低声道:“他们体内被下了毒,一旦情绪激动便会毒发。”
菁娘也同样惊讶,但下一瞬就蓦地抽动了下鼻子,愕然叫道:“出去!”
香气好似在转瞬之间浓郁了十倍,刚刚还近似于皂角清香的味道一下子变得苦涩而刺鼻,明寒衣原本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这时突然眉头一皱,抬手按住了胸口:“味道有毒!”
话音未落,眼前剑光闪过,半扇舱门被重剑劈开,直接倒飞了出去!
晏棠单手抓住她的衣领,拎猫似的把她扔了出去,随即自己也纵身跃出,眼光往右前方山间一撩,挥剑拍向急射而来的箭矢,内劲硬生生将霹雳箭扭转了个方向,射中水面礁石才轰然爆炸开来。
明寒衣仰头吞下一颗药,胸口被毒气诱发的蛊虫渐渐平息下去,她面上再不见素日戏谑之色,寒着脸一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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