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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抽了抽,看了眼堂上正谈得热闹的众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今夜”“亥初”的字眼,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告辞。”
在听说了正意堂里发生的事情之后,明寒衣笑得差点从床顶上掉下来。
她一条腿挂在床架顶上,另一条腿勾着床柱,身体倒吊下来,乐得像是个新鲜出炉的吊死鬼,好半天,斜睨了晏棠一眼:“哎呀,这世上果然还是有眼光的人多!”
晏棠不搭理她,默默地坐在床边擦剑,半天,忽然问:“今夜他们便要去六扇门听审,你去么?”
明寒衣笑容一收:“今晚,这么急?”
她也不摸着脸顾影自怜了,犹豫道:“能去的话我当然想去——我还没找出来究竟是那个龟孙子杀人嫁祸我呢!但……我能去么?”
毕竟她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
晏棠认认真真地将重剑擦完,抬起头来:“过来。”
明寒衣莫名其妙,但还是一拧身从床顶跳了下来,单膝跪在床边凑过去:“你有什么主意……哎哎?!你有话说话,别乱摸啊!”
不知为何,晏棠莫名地就想起了唐朝青的某句话,手底一僵,慢慢地收了回来,目光从明寒衣脸上移开:“我可以给你易容成小武或者周灿的样子。”
明寒衣愣了愣,这才恍然:“啊,原来如此!”她连忙又蹦蹦跳跳凑回去,眼睛一闭,把整张脸戳到晏棠面前:“来来来,你随便看,随便摸!你要不说我差点就忘了,你的易容术比菁娘也差不了多少,对了,你现在这张脸还是假的呢——欸,那你原本长什么样啊,给我看看……呗?”
最后一个字音不自然地打了个颤,调子歪了十万八千里。
明寒衣睁眼时没留心,正好对上了晏棠凑近过来的脸,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近在咫尺,一如既往像是两口清凌的寒潭,然而此时微微低垂的眼角却又掩去了过分的疏离冷淡,反倒在目光中添上了几分别样的温存与专注。
“那个……我……”
明寒衣声音略有点紧绷,不自觉地向后挪了一点。
“别动。”
晏棠捏住她的下巴,止住了她后退的动作,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她的下颌骨向旁缓慢而细致地一路抚摸上去,在耳际略作停顿,绕着耳廓打了个转,而后继续向上,摸索过整个颅骨的形状。
然后是眉弓,眼窝,鼻梁,嘴唇……
明寒衣全身僵得像是根夯实了的柱子,只觉灼烫的血流在随着那只抚过她脸庞的手不停向上冲,将她的脑子都烧成了一锅浆糊。
就在她怀疑自己脑袋顶上已经开始冒烟的时候,晏棠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放下手,抽身后退,像是刚刚发现明寒衣的窘态。
“你……”他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半晌,不甚确定地问,“这种天气,你很热?”
明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