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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韵…”
少年脱了力的手轻轻勾着她的手,阿云看见那双分明纤细修长的手上,十指的指甲都被硬生生拔掉,无论怎么擦拭清洁,都覆着一层黑褐色的血痂。
“我在的,哥哥。”
她于是忍不住又握紧了些少年的手,却也同样小心谨慎着,生怕自己不注意的动作就会又伤害到他。
哥哥他,精神过于衰弱,几乎可以整日整夜地睁着那双失去了作用的眼睛。
esko先生给他喂了安眠的药物,才抢得他几个小时清浅的梦。可就连这支离破碎的睡眠,他也在不停地含糊不清地梦呓。
该是怎样的不安啊,才会令这个美得惊人的少年,梦中都惧怕着被抛弃。
“韵韵、哥哥去死…哥哥去死……你不要怪哥哥、了…好不好…好不好、”
阿云嘴唇颤抖着,强逼着自己只静默地流泪,她怕自己的半点啜泣,就会惊醒哥哥的梦。
“哥哥…哥哥…我们回家吧…回家吧。”她双手握着少年的手,温热的泪滚满了颊,“外面在下雨,我们回家吧。”
似乎是听到她的声音,少年蹙起的眉心舒展了些,颤抖着的眼睫也安生了下来。
“哥哥去…哥哥去死…”
“哥哥要陪着韵韵,永远永远。”
阿云泣不成声,终于将额头贴在了少年的手背上,可为什么,这只手无论如何都是冰凉的。
指尖轻轻捻去少年额前的一缕乱发,阿云不禁有些痴了,这样惊人的美丽,真的是可以久存人间的存在么?想起自己扮演着的“韵韵”,应当也会是这样的美丽吧。
只可惜自己…
阿云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一面玻璃墙壁,隐约映得出自己的倒影:
有些臃肿的躯体,深色的皮肤,扁平暗淡的脸…除了两个被她刻意编好的辫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会是哥哥的“韵韵”。
所幸…哥哥他看不到…
即使是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应当也不会发觉她的丑陋吧…那就让她活在哼出的那首歌谣里,再做久一点哥哥的“韵韵”吧。
“他还好吗?”
esko端来了一碟食物递给阿云,即便是用偷运进来的粗糙物资为原料,他还是尽自己的可能,烹得精致。
阿云摇摇头,紧抿的唇似乎就说完了一切,
“傅承先生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了,从前还能喂进去些流体食物,现在他没了记忆,只剩本能地畏惧那些胃管,根本无计可施。”
esko沉沉叹气,低头看向手中捻着的一支小小针管。
“傅承先生现在暂且活着,全靠着营养液和这个了。”
阿云明白esko说的是什么,那支装着几毫克、透明液体的针管似乎寄着哥哥所有的灵魂。
“alklyn殿下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阿云攥紧了衣角,眼眶中噙满泪水。
“哥哥在等他啊…”
esko皱起眉头,侧目望向身边拉紧了窗帘的落地窗,仿佛这样就能穿透沉重的窗帘,望向即将就要初升的月亮。
“他会来的,但或许也…”
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esko艰难地勾起个笑容,伸手轻轻落在阿云的发顶。
“再等等吧。”
傅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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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岳最后趴在地上的模样有些不堪入目。
唇角开裂到了耳根,整条舌头截断了大半,牙缝里塞着一条条被他自己嚼成肉泥的,勉强分辨的出是“舌头”的组织。两颗眼球也被他自己剜了出来,挤在掌心里碾成了汁,混着石子路上的泥泞,黏成团。
不过即使是这样的狼藉,他的伤口处也竟没有涌出任何猩红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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