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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地从被窝里把脑袋探出一只手，一番摸索后才抓到手机，挪到耳边，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
“林知夏。”
“嗯？”林知夏话里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下来。”
林知夏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找回了一丝清明，“你谁啊？”
那边顿了两秒，“顾凌笙。”
“顾先生？”林知夏马上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什么事？”
“见面再说，我十分钟后到你楼下。”
说完不待林知夏回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林知夏坐在床上懵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边莫名其妙，一边迅速洗漱换衣服。
饶是如此，到了楼下也过了十分钟了。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顾凌笙站在车边，看到她后指了指手表，“你迟到了两分钟。”
林知夏昨晚没睡好，好在今天早上没课，原本还想着早上可以补觉，没想到一大早被吵醒。
睡眠不足的她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结果一来就被指责，当即也没什么好脸色，“顾先生可真好笑，我又不是你下属，可没有义务随叫随到。”
被她一顿嘲讽，顾凌笙居然也没有发火，只看了她一眼，简短道：“上车。”
林知夏没动，“去哪？”
顾凌笙也不回答，径自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又是这样，多说一句会死吗？
林知夏撇了撇嘴，看他坐在后座，自己干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顾凌笙也没再说什么，只对司机道：“走吧。”
“是。”
司机很快启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林知夏和顾凌笙一同下了车。
林知夏看着眼前的建筑，转头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顾凌笙扫了一眼门口挂着的牌匾，抬步往里走，神情自若道：
“我跟你来民政局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离婚了。”
林知夏：……
顾凌笙回头，微眯着眼睛睨她，“怎么不走？难道你不愿意？”
“没有。”林知夏迅速整理了下表情，迈步向前，微笑道，“走吧。”
顾凌笙边走边道：“你放心，虽然离婚，给林家的聘金不会再找你们要回来。”
林知夏笑容真诚，“好啊，那我就谢谢顾先生了。”
既然他这么大方，不要白不要。
许是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工作人员并没有多问其他，很快就给两人办好了手续。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效率高得出奇。
林知夏捏着手里的红色小本子，嘀咕了一声，“还以为离婚证是绿色的呢。”
结婚半个月就离婚，这感觉着实有点奇妙，她一个大学还未毕业的人，居然就这样成了离异人士，想起来倒也是挺特别的体验。
顾凌笙没有出声。
林知夏会这么干脆和他离婚是他没想到的，本来还以为她会趁机跟他提条件，没想到她什么也没提，竟然这么简单就和他离婚了。
“哦，对了！”林知夏突然抬头看他，“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顾凌笙不动声色。
等离完婚再来跟他提条件？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