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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
“那日卒子所言竟然是真,王耀还真有此等声似惊雷的法器?只不过卒子说此物沉重需要车轮轱辘,两三人才能推动,眼下却是能够直接手持?”
“不对,卒子说法器声似雷霆、能够炸出火团,火光所笼罩尸骨无存。眼前器物虽有同样声响,但威力明显是要差了许多……这该是出自同源的两种武具,一大一小,大的需要轱辘,小的可以手持,该死,这武具已然发展成系列了么!?”
高地营寨,颜良神情很是难看。
他望着下面刚刚出击没多久就近乎全军覆没的数千骑兵,只感到心惊胆颤。
没错,颜良是打算派文丑前去送死,不过送死归送死,多少也要挫一挫左路军的锐气,叫接下来的防守战更好打些。
如此一段较长的坡路,虽然派出去突袭的部队基本都注定一去不复返,但在坡段的速度加持下,他们的冲击力将大大增强。这么一支三四千人的骑军,颜良原本估算他们最少也能歼敌七八千才是。
然而此军连敌人都没碰到,在冲锋路上就被左路军以莫名手段给灭杀,颜良又岂能不慌?文丑死相有多惨,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但这还真不是文丑无能。
纵是换自己来,纵使换那昔日威震天下的孙破虏来,下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毕竟这与骁勇善战已然没任何关系,如此场景,项羽来了也得跪啊!
“坏了,本想叫这蠢物死到临头拼掉几千敌军……如此纵是战死,主公即便斥责也不会太过。可一连折损三千骑军却寸功未立,难保不会有有心人借着文丑之死做文章。坏了,怎会如此啊!”
紧紧抓住围栏,望着坡路上到处都是的骑兵尸体,颜良面如死灰。
战况如此离奇,光是想把文丑的死交代清楚甩清关系都很困难,但更困难更为当务之急的是如何守住营寨。
营寨距离范县很近,等袁绍的最新命令传过来也要不了几日。原本对于短期坚守颜良很有信心,可当他瞧见了王耀方难以形容的手段后,底气也顿时冰雪消融。作为袁绍方大将,颜良具备基本见识。他并不相信什么气运什么天罚,这不信是真不信,要是真有气运一说,那有誰的气运能昌隆得过当下朝代?得气运可召下天罚那任何朝代都不会灭亡,因为一有反对者就会被国祚气运给直接灭了。
成事在人,所谓气运不过是虚构杜撰出来的东西。或有天时恰好的说法,但天命远远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夸张。
说白了,与其相信敌阵中那些打扮奇怪的绿色轻兵是什么祭司,手上怪异的长棍是什么做法的礼器,颜良更愿意相信是王耀那所谓的军机处发明了什么全新的武械,就宛如最早的弩具一般,一经出现就能碾压刀枪剑戟以及寻常短弓。
“大抵就是如此,王耀的军队装配了某种全新武具,该是沿着弓弩这个方向不知道改进了多少代。该远程武具击发时声似惊雷、威力巨大,射出来的也不是寻常箭矢,而是某种……”
言至于此,颜良双眼一眯,当即咬牙下令道:“尤校尉何在?你速速率十来个身手敏捷之士出营,到坡上去务必要给本将带两个骑兵回来,活的死的都可以!”
颜良身后的心腹校尉听闻此话神情一变,却还是当即咬牙应诺,点上十来个精锐亲兵,立刻便下营去了。
做完安排,颜良神情稍缓,但眉头依旧紧皱。
“应该有,应该有吧!但愿如此!”
“可就是这样,也不过是攻破天谴天罚的传言,我军手上还是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手段……”
“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天下之大,可除了袁公又有誰还会如此器重本将呢?纵不能挡,也只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