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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家将与主家生死与共,尤其王虎这种被赐姓的家臣,更是世代追随于王家的死忠拥趸,忠诚这块无需质疑。
“你拿什么证实没有说假?就算是真的,你又怎样将冀州铁矿奉送于我?”
看着身前微胖的士人,王耀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精光。彭海忽感遍体生寒,不知前来投效是对是错,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时想后悔也已经晚了。他没由来的萌生出一种感觉,如果此刻调头就走,即便王耀誉为义公也会将他就地擒杀。
“我岂敢诓骗伯爷?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可以全家老小的性命做以担保!”彭海伏拜在地,卑微且恭敬道:
“至于第二个不是问题,只要入主冀州,那州郡中的铁矿不就都是您的么?”
“哦?”
王耀看了眼彭海,没有说话。后者见状喉结微微蠕动,还是咬牙道:“我听说您每至一处,都要停下结交当地的英雄豪杰……而据我观察,这段时间您在冀州停留的时间最长,拜访的世家也为最多,故此小人斗胆以为……”
“冀州,已在您的宏图大志之中。”
言止于此,彭海闭嘴噤声。他心跳加速,整个脸庞都由之红润起来。
若是至交发小章平在此,定会大为惊诧,他这从小玩到大的老友平日素来谨慎小心,何曾说过这般大胆的话来?
“携礼来投,诚心可鉴。”
王耀做下定论,微笑道:“不过这礼太重了,说罢,你想要什么?”
这彭海肯定是有求于自己,王耀对此心知肚明。如果单纯只是投靠找个差事,他大不必如此。这年代读书人很少,落魄士人也是士人,只要能沉下心来做事,左右都是饿不着的。
心中没有想法,彭海大可以先加入王耀集团,在辎重营当个佐吏先混着,待到啥时候自己取得冀州、他也已然不是外人时,那时候再抛出铁矿来,升职发财也就是板上钉钉。
对方一见面就献出大礼,这般急不可捺大抵是有求于自己,此事定然不简单,不然彭海不会这么渴求先征得同意。
没有问矿产的位置在哪,显而易见,未做下允诺之前,彭海绝不会说。
“回伯爷,小人乃是冀地魏郡人士。我家原为魏郡豪强,家有良田万亩,七座庄园,这些都是有白纸黑字的盖印地契。后逢黄巾作乱,冀州不幸沦为战场,我魏郡接连巨鹿主战场,受賊侵扰极甚。无奈之下,只得举族南迁逃来荆州……”
听见王耀主动提及条件,彭海大喜,他连忙开口叙述事情原委,可谈起这一波三折,他的神情也愈发悲愤起来。
“后来黄巾被成功镇压,我族欢喜万分就要北上归乡,誰知皇甫嵩升任冀州刺史,竟出卖无主庄田换取钱粮用来赈灾,这本来也没什么说的,可我族人明明都还健在,只是不在冀州而已,皇甫嵩竟然就将我家庄子田产全卖给了外来者……”
王耀闻言沉默,只感觉有些离谱。
事情真是如此么?皇甫嵩会这么做?可想起出征前曾与阎忠闲聊,阎忠昔日为皇甫嵩帐下幕僚,知晓很多隐秘。
对方直言,那段时间皇甫嵩很难,冀州每天都有许多难民饿死,便是请求朝廷免除来年赋税也无法改变当时境遇,为了拯救难民,皇甫嵩迫不得已做了很多让当地世家勃然大怒的事情。
想来彭家的遭遇,就是其中之一。
思绪至此,王耀不免有些同情彭海。不管皇甫嵩有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要开刀的对象不是天怒人怨、人人得以诛之的那种,那劫富济贫都是不对的。
“不是有地契么?回冀州找官府没?皇甫嵩又是怎么说?”
“没,没能见到他。”
彭海表情很难看,叹息道:“当时知道消息,我先一步快马返回,誰知就这两个月的功夫,皇甫嵩被调走,党人王芬被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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