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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
烂了半边脸的尸体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啊这。”
而大景皇帝，也第一次开始面对，一个皇帝本就该面对的困难与惶恐。
又或者说，完全没必要在乎，反正他早就是个死人了，眼下只不过是临时被拉回来而已，但这还不如让他去死。
“所以要不还是……嗯？”
在将自己学过的龙虎二势改进出第三百八十六版的时候，饶是杜乘锋心态再怎么好，也终究有点顶不住了。
又或者说，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居然也能行得通？
“可能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了解的。”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那本座干脆送你一程，让你与你那仇人相见！”
“你既然想报仇，那本座就给你这个机会！”
真正麻烦的是死亡的过程，人在濒死的时候会恐惧，会悲伤，会在求生本能之下疯狂的想要保命——可一旦真的死了，那也就只是死了，意识和五感的涣散，反而带来了永恒的安宁。
“啊，这是被那钓鱼老头接走了。”
大景皇帝死死地攥紧了长剑。
但就在人都变成尸体，躺进棺材里之后，这大景皇帝才知道，什么叫死也死不安生。
大景皇帝很清楚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若是那年轻的柱国大将军真的心生怨恨，要来杀他的话……
一片漆黑之中，杜乘锋直接被关了禁闭。
“这……”
大景皇帝拱了拱手，紧接着便将那柄长剑插回了头颅里。
杜乘锋不禁深吸一口气。
在年轻的将军，又或者后来的郊狼眼中，既然他的至交好友，这位皇帝陛下，对他来说如同兔子一样孱弱，那他主动离开也就是了。
可那大景皇帝却根本没有这么麻烦，他点齐了军队就直接开打。
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烂了半边脸的尸体抚掌大笑。
其次的话，就是这尸体展现出来的，那份诡异的手段了——用钢铁打造兵刃他见过，用活人祭祀兵刃他也见过，可是用情绪混合着血肉来打造兵刃，甚至直接用这份倨傲的憎恶，来让兵刃本身也带上奇诡的能力，这种路数，他闻所未闻。
接连被唤醒了几次，已经让这大景皇帝明白，这个昔日被他驱赶的无影无踪的手下败将，此刻却已经得到了堪称仙术的法门，就连死人都能随便救活，并且听声音来看，那个狡诈恶徒很可能真的实现了长生不老。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郊狼之前在给他讲生死之别的时候，也给他演示过这个画面，只不过在郊狼的口中，自己的这位挚友是因为愧疚才不愿意醒来——但眼下，杜乘锋却已经感受到了这大景皇帝的真正想法。
但他还是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份恐惧还是追上了他……他甚至活了过来！
“这是你自找的……嗯？”
但在短暂的惊恐之后，在这大景皇帝心中涌现出的，却是无边的憎恨。
“你不是还有憎恨吗？”
尸体的身上套着宽袍大袖，行动起来如同常人一样自如，再加上周围那只有几朵惨白鬼火的阴森环境，大景皇帝就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了——在大景皇帝看来，自己大概是来到了阴间，而面前的这个尸体，就是传说中那索命的无常。
那烂了半边脸孔的尸体不禁连连点头。
是了，这种事可不是想想就能搞定的事情，他还是皇帝的时候，都已经试过那么多次了，结果就是每一次都不成功，那个仇人强得像个怪物，他拼尽了全力都无法将其战胜。
感受到这大景皇帝想法的杜乘锋，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因为什么愧疚，分明就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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