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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火车上的旅客人流下了车。
借着站台上昏暗的灯光,陈慕武看清车站告示牌上标注的名字,这座叫做内戈雷洛耶(гл)的小镇车站,已经就是苏连的边境车站。
旅客们排队通过海关,看携带的行李当中是否有需要纳税的东西。
然后又排队通过布满了铁丝网的边境,从边境线另一侧波兰国内的斯托尔布齐(Stopce)车站,登上了一辆轮轨采用标准轨距的新列车。
秋季夜晚的寒风,吹醒了不久之前还处在睡梦之中的陈慕武。
他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才离开眀斯克四五十公里,就突然到了苏连的边境。
早年的苏连军队,打起仗来也并不是无往不利。
将近十年之前,刚刚成立不久的苏俄,就和他的邻国,一战之后刚刚成立的波兰打了一场苏波战争。
波兰人先是趁着白卫军作乱的时间,挑起了战火,一度把战线推到了基辅。
苏连军队开始反击之后,又把战线推回了华沙城下。
眼看着波兰马上又要再一次地亡国,没想到他们居然打赢了这场背水一战。
战争的结果,也是以波兰的实质胜利而告终。
双方在拉脱维亚的首都里加签订《里加和约》,苏连割地赔款,把两个国家的边境线,从巴黎和会时商定的寇松线,回退到了离眀斯克只有四五十公里的此处。
或许波兰人想的是刚刚独立,要靠这一仗来消弥东方大国的威胁,确保自己国家的地位。
但是这个割地赔款十分屈辱的《里加和约》,却给波兰日后再一次亡国埋下了隐患。
日后为了收复失地,苏连人也只能“含泪”和德三一起瓜分了波兰。
和表情轻松的苏连军人相比,波兰一侧边防军人脸上的表情戒备森严。
在两年以前,就有一小队苏连军人在这两座车站不远处越过了边境线,到斯托尔布齐城里解救了几名人质顺便大闹了一番。
自那之后,波兰方面就各种提防从苏连一侧入境进入自己国家的人,尤其是在斯托尔布齐这座车站。
之前那一次从巴黎去列佇格勒,陈慕武和卡皮察也曾经从波兰北上进入到位陶宛。
当时他没觉得波兰边境有多难过,检查有多严格。
但这次,陈慕武的记忆受到了完全的颠覆,他总觉得波兰的边检人员,一下子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每一件行李都要打开仔细检查,似乎不容留下任何一处死角。
别人按规定办事,大家都一样,那么就入乡随俗也就是了。
他第一次进入英国的时候,行李也是被这么第二朝天地折腾了一遍。
后来有了皇家天文学会和皇家学会的头衔之后,他才能在英国的海关获得特殊对待。
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边境检察人员多少有些不耐烦。
也可能是看陈慕武是偶尔才能看到一次的东方黄种人面孔,所以他们的动作幅度就大了一些。
陈慕武的心中隐隐不快,他还没发作,身边的奥本海默已经像是被点燃了炸药桶一样,突然就爆发了。
他既不会俄语,又不会波兰话,但还是不管不顾,用跟家里学的半吊子德语一阵输出。
奥本海默心里想的是,波兰本身就和德国接壤,那说德语的话,应该或许也有人能听得懂吧?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
奥本海默用手指着陈慕武,对着那个敷衍了事的边检人员就是一顿报菜名式的输出,把陈慕武身上的各种头衔轮番说了一遍。
他企图让那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识到他刚刚惹了一个多么不该惹的人。
可事与愿违,奥本海默在入境检查的房间里咆哮了好一通,结果对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表现出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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