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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最前排，走出一人。
“陛下，黄大人。”
祁盛施施然扫开袍子，跪在武帝面前。
得，也不用查，帮凶自首。
果然，祁盛向前，朗声道。
“陛下，黄大人，不必兴师动众。”
“祁盛自己的过错自己承担，绝不连累他人。”
黄天佑一阵头晕目眩，睁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陛下，”祁盛重重磕头，“陌九肚子里的孩子，是儿臣的骨肉。”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那孩子，是陛下皇孙，也是魏老宰辅的外曾孙。”
说完，余光朝四周看了看。
百官一片哗然，窃窃私语，朝堂上乱成一片。
魏府一派，尤其是还未接触核心的外围，脑子转不过来。
这这这，怎么回事！
这外公要弄死人，这外孙又让人怀了孩子？
至于非魏府一脉，要么陌九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其余都盼着陌九活下来。
无论什么法子，在死亡面前，只要能不死就是好法子。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再也听不到她说话，看不到她笑，她更不会再跨上骏马，守护边疆。
只要活着就好，哪怕怀上祁盛的孩子，只要活着就好。
祁连攥住身侧长衫，这一瞬间，也不知心中酸甜苦辣从何而来。
他早知渔阳等人绝不会眼看陌九死，定会安排劫囚。
行刑那日，王止奉命，率领暗卫，藏身暗处。
“奉宁王殿下之命，等渔阳一动手，保证其劫囚顺利，并掩护逃跑。”
祁盛见三哥愣在原地，心下有种奇怪的满足。
他就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
你们这些人，你们所有人，你们都好好看看，掂量掂量。
她们母子，你们能不能动！
黄天佑再大火气，也压了下去。
踉跄之下，沉默的爬起身，站回队列。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求。”
武帝精神一紧，“说。”
刚才那事，他早有预料，并不惊讶。
但接下来祁盛想说什么，他却深深不安。
“父皇，儿臣请旨，迎娶陌九为妃，求父皇成全。”
听到这句，往常打头阵的魏府门客，此时鸦雀无声。
不是不想表忠心，求个加官晋爵。
那只揭发罪臣有功的哈巴狗，搭上魏府这片青云，官运亨通。
只是现在，他们摸不太准。
这祖孙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是唱哪出。
此时，人群中，有人站出来。
“陛下，燕王殿下，微臣有言。”
又是他，武帝眯起眼睛。
“说。”
魏龄碎步上前，跪下道。
“陛下，罪臣虽因怀孕，暂不能处死。”
“然则，其并不是无罪，而是缓期执行。”
“待其产子后，依旧要判处死刑。”
“故此，”他埋下头，头颅与众人双脚齐平，“试问，将死之人，如何做得了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