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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陛下不松口，派来掌管西北事务的也一定是熟悉这里的人，大概率是我府族人。”
“再退一步讲，即便派下来不是我府族人，只要来了西北，那人也会变成我府族人的。”
眼见四下没有外人，陌九的话说得更加直白。
“不管陛下同不同意，只要我点头，实际上就是羌人治羌。”
她抬头望了一眼隽蒙骇，“我这么说，够清楚么？”
陌府在边疆的权力就是这么大，她一点没有夸张。
刚刚说的有没有水分，隽蒙一族长期盘踞在西北，比自己更了解。
该如何抉择，早在预料之中。
否则也不会专门去寻东祁的茶叶，泡好后等着他们了。
西羌招待客人，从来不会泡茶叶。
大帐内一片安静，隽蒙骇垂下眼眸，盯着地上的毯子，似是在斟酌。
帐外的微风溜进来，在众人面上轻拂一番，又从另一边偷偷跑了出去，只留下一股青草香。
他沉思片刻，终于下了决心，抬眼望向陌九道。
“小九，不，骠骑将军，只要将军能保证实现今日的承诺，烧当的铁矿即日起交托到将军手中。”
陌九立即站起身，作揖道。
“小九多谢少族长成全，另外，铁矿经营会由荣睿顺和烧当羌共同商讨制定。”
“铁矿两成的盈利会以白银的形式返还给烧当，用以民生福祉。具体细节，以后荣睿顺会派人与少族长这边商谈清楚。”
就在此时，吕梁突然站起来打断。
“不用以后，合作的细节我们已拟订了契约。若有任何不妥，我们当场就改。”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放到隽蒙骇面前，“还请少族长过目。”
陌九惊讶地看着他变魔法似的掏出信封，他们一路上一直在一起，这小子什么时候拟订的契约，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隽蒙骇显然也没预料到，拿起来看了看，他在经营方面也无甚专才，看不出个中道道。
不过，既是荣睿顺，在四国鼎鼎有名的大商家，也与烧当有不少贸易往来，人家拿出了十二分的心意，也不能泼了冷水。
于是，朝吕梁展眉道，“不知您怎么称呼？”
“小人姓吕，都称我一声掌柜。”
“哦，吕掌柜，若您不急，可待我唤来部落的掌银使，细细看过，与您签订，可否？”
吕梁当然不会介意这个，只要买卖能成，等多久都无所谓。
“无妨无妨，少族长尽管拿去给掌银使看就是。我这边也可以派几个伙计，一同去商讨。大家坐下来商量出个好的，对大家都有利。”
契约拿下去后，双方自去后帐协商。
帐内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