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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再抬眼看向伏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伤口又疼了，额上都渗了汗，却始终坐得端正，手中的书都不曾歪一下。
“喂，你先去休息吧。”
伏遥抬起疲惫的眼，“那你呢？”
沈菀伸了伸懒腰，不以为意道：“刚有点头绪，我先理清楚再睡。”
伏遥轻轻摩搓着纸页，似乎是在纠结之后，才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放弃覃州。”
放弃覃州，沈菀带兵撤离，与卫辞会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沈菀笑意微凉，“不管是覃州还是豳州，都是大阙的疆土，谈何放弃？再者，若覃州都保不住，你觉得我们还能拿什么让覃州的将士和百姓相信朝廷？”
伏遥无声地叹气，其实他早就知道沈菀的答案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翻遍了记载覃州兵防史卷，试图从历代战事中找出应敌之法。
伏遥见她又埋头阅卷，烛光映在她的侧脸，柔和的光亲吻着她的发梢，模糊了她的轮廓。
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满地凌乱的书卷，却已不见了沈菀的身影。
伏遥忍着痛，动了动酸疼的胳膊，才推门而出，询问过路的下人。
“灵善郡主呢？”
“回大人，郡主一早就出门了，好像去西城了……”
西城之外，葱郁凌乱的树木在这片土地恣意生长，遥望尽是重重叠叠的碧色，看不见那丛林之中，掩藏着多少阴谋算计。
将士们在城楼上忙前忙后，而沈菀望着脆弱的城墙，很清楚若是姬如兰带兵攻城，这里甚至撑不过一夜。
萧七跟在她左右，面色凝重，“郡主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沈菀眼神坚定，“不冒险，就只有等死了。”
“或许，我们可以尽快联系卫大人，若他能分出一些兵力……”
“不行！”沈菀想也不想就拒绝，“且不说小舅舅手里的兵够不够，光是等援兵赶来，可能覃州城已经破了。”
所以，在昨夜深思熟虑之后，沈菀决定主动出击。
“我研究过《西南志》，覃州易攻难守，往年便有不少贼寇从野猪林穿过，打得覃州城措不及防。”
若按钟离音所说，姬如兰他们也准备越过野猪林。他们队伍分散，届时若拧成一团攻到覃州城下，沈菀根本无力招架。
但是她可以主动出击，在姬如兰他们会合之前，逐个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