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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发现她极其聪慧,不仅将基本药理摸了个透,甚至还记住了大部分奇花异草,连月澜都不得不为之称奇。
只是沈菀还是有些沮丧,光靠她这点本事,还是没有办法治好谢霆。
她出来已经半个月了,灵琊山庄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沈菀知道,怕是他们也束手无策,否则早就派人来请她回去了。
月澜看着她蹲在药田里,脸上可见的郁色,料想她正为谢霆的事烦忧。
他转道回了屋内,对面正对着的是他妻子的牌位,桌案上一尘不染,可见有人时时拂拭。
月澜坐了许久,满眼的思念与怅惘,若非当初妻子临走之前逼他发誓,不许他自戕,只怕月澜早就随她而去。
他给她上了一炷香,久久坐着,从天黑直至天明,眉眼间的疲惫被清明洗净。
推门而出之时,月澜想,若是沈菀今日能将他这药田里的野草都除尽了,他勉强可以答应传授她炼药之术。
他照常坐在院子里,等着旁边茅草屋里的人蹦蹦跳跳地出来,从清晨等到了日中,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艰难地移动着轮椅往前,还险些摔下水沟里,好不容易到了茅屋前,那半开的房门令他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直至他推门而视,屋内一片乱糟糟的,空荡荡的不见沈菀的身影。
远处有人急奔而来,正是凑个秋山城赶来的阿黎。
“月巫医,菀姐姐呢?”
月澜一脸迷茫,“她没有回去吗?”
阿黎一愣,急忙越过他冲入屋内,果真不见了沈菀。
沈菀在一阵颠簸中醒来,脑袋磕在了硬邦邦的木板上,把她疼醒了。
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脖子处却渗着一丝冰凉。
“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裴云渡,心脏险些骤停。
“是你!”
昨夜沈菀回屋之后,没多久便睡下了,隐约间便察觉到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还未动手呢,便被对方迷晕了。
让沈菀没想到的是,本该在大明山的裴云渡,竟然会混入秋山城,他到底哪来的胆子?
裴云渡比一个多月前显得要清减许多,眸中的郁色更浓,尤其是在看着沈菀时,仿佛透过她看着自己的仇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杀气,令人背脊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