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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十年八年的,她也未必会理解,我亲自下令杀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又怎么能逼着人家不怨恨呢?”
“将军也是迫不得已。”探金小声说。
“迫不得已吗......父亲在世之时,曾经告诉我,天下的事情没什么做不得做得,无非就是这个‘因"是否能说服你,以及你能不能接受它会产生的最坏的结果罢了,当年下了那个命令。我便是预料到了这一天,也没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白翎自诩自己一身毛病,唯一值得称道的两点,其中一个就是从来不寻求什么后悔药吃,第二点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着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乐观。
探金没再继续说这个问题,而是道:“另外几家也都各自送了回礼来,夫人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就直接收到库房去了,这两件不太一样,于是单独送来给将军看看。”
“原是如此,那把东西收到库房里去吧。”白翎淡淡道。
探金小声安慰道:“如今,陆夫人还在病中,身子也不好,恐怕也没有想明白这件事情,等时间久了,陆夫人身子好了,自然也就想明白了。”
“怎么可能再过十年八年,她恐怕也想不明白,不会过来报复我就不错了。我亲自下令处死了她的丈夫和儿子,难道还要逼着人家不能怨恨吗?”
“可将军所做的都符合我夏国的律法,背后也有先王的旨意,就是当今的王上也是支持这个决定的。倒是不见陆夫人给王上脸色看,可见,说到底是欺软怕硬,没有把将军放在眼里。”
白翎把玩着桌子上的两个核桃,闭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父亲在世时曾告诉我一个道理,天下的事情没有什么做得,什么做不得的,说到底是你能不能被那个‘因"说服,以及能不能承担那个最坏的‘果"。问过自己这两个问题,觉得依然要做,那就去做吧。”
白翎自诩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唯一两点值得她自夸一二的,也就是自己做了的事情,就从来没后悔过,以及无论在何时,都有种莫名其妙的乐观。
探金问道:“那以后的年礼还送陆家的么?”
“送,她收不收是他的事情,我们不要给人留了话柄。”白翎道。
“诺。”
“对了,给严家的东西他们收了?”白翎特意请工匠打了一把精巧的长命锁,交给严崤了。
“收了,中郎将说多谢将军记挂,能哪日回老家的时候,把东西带回去。”
白翎想这孩子也实在是可惜了,要是没老夫人这事儿,原本可以在东京城住在父母身边的,如今,不得不被送回老家去,估计没个三年五载的回不来。
银灯老远走过来道:“将军。”
“何时?”
“前院儿夫人叫将军,要是闲下来就过去呢。”
“想必母亲是有要事。”白翎起身。
结果前院不只是母亲一个,江夫人也在。
因着冯家的事情,江丞相也在其中出了力,亲手检举了自己的学生,因此,虽然冯家被连诛三族,要按平时来说,恐怕包括他的老师都得受牵连,但江丞相一旦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看样子丞相的位置更稳固了。
白翎和江丞相在其中有过几次接触,江丞相是个低调的人,在整个事件之中,都表现出一种痛心疾首,似乎还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整天叨叨着“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没事就请先王治他的罪。
也亏得他这种谨小慎微的性格,才走到今天。白翎之前还听民间的人打趣江丞相称呼他为“稀泥丞相”,专门嘲讽他在一些事情上很少表达自己的看法,都是两边都支持一点,然后最后请王上定夺。
江夫人不太一样,她浑身珠光宝气的,头上簪着青鸾五彩鎏金簪,手上那透着紫意的玉石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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