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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叶。
好像冯淑妃最近那么急躁的原因找到了。
萧澈眯了眯眼睛,看来柔然人和冯家的联合也没有那么牢固嘛。不然为什么还会给冯淑妃下天香叶?
当然,也不一定,听说柔然的萨满利用天香叶配合巫术可以治疗梦魇,可能冯淑妃自己做贼心虚睡不好觉,所以柔然人送了这东西给它治病。但萧澈还是倾向于二者的联合并没有那么牢固。
不知怎么的,他并不想让这件事情这么早暴露出来。柔然人已经开始插手他们王宫之中的事情——这件事传开了,很有可能导致人心惶惶,在这个时候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悄悄收起来——先别叫人发现了。”萧澈压低声音道。
喜乐连忙说:“诺。”临走时忽然问道,“殿下,三殿下......在里边呢,您要不要叫他走了,这王上没说怎么处理三殿下,要是再让慎刑司那帮人碰着了可不好。”
“他在里面?”萧澈倒是惊讶了一下,他可太明白世态炎凉的道理,宫里这帮人踩高捧地惯了,平日里萧河高高在上的自然是狗一样的巴结着,如今他一招从天上跌落下来,下面的人还指不定愿意往上踩两脚呢。
“我进去看看。”萧澈说道。
事实上慎刑司那帮人说到底是顾忌着萧澈还在外面儿,没干什么太过分的事儿,但顺手摸个东西,讽刺两句是少不了的。萧河抱着一个妆奁坐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重华宫之中,大约是慎刑司的人想要抢那个妆奁被他拦住了,那帮奴才又不敢真的对他动手,于是审问那几个宫女时刻意下了狠手,叫人叫得凄凄惨惨。
萧澈走进去的时候那人大概为了表现一下还特意卖力的抽了一鞭子:“老实说那个青栀跑哪儿去了?”
萧河有点默然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早就知道了今天这一幕似的,随即紧紧地抱住妆奁,澄澈而有些迷茫的眼神看着萧澈。
“这是做什么,把这里弄成这样。”萧澈皱了皱眉,“要是审人就回去,何必把这儿弄得乌烟瘴气的。”
那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表示是自己眼皮子浅用规矩,又明里暗里的表示萧河手中的妆奁恐怕是重要证据,他却死死抱着不肯给他们看。
萧澈本想警告两句,诸如“三殿下也是你们动手动脚的”一类的,提醒一下这帮奴才只要王上没下要把萧河贬为庶人这类的旨意,萧河就还是个主子。但看着萧河的眼睛,又觉得大可不必,这样也不过是给他徒增了尴尬罢了,于是最终说道:“你们下去吧。”
慎刑司的人连忙带着人走了。
天从下午就开始阴,黄昏时分这雨终于落了下来,初秋的雨不大,只是丝丝缕缕的,让人骨子里都觉得发凉。
“妆奁是淑妃娘娘的东西?”
“是,平日里娘最喜欢的东西,里面的首饰都被下人拿空了,让我留个盒子行吗?”
萧澈认出来了,那是有一年冯淑妃生辰,父王亲自画了草图拿给工匠打造了一个妆奁,上边的螺钿拼成鹤鹿同春纹样,每一面都是一个故事,光是妆奁上的宝石就嵌了几十块,其中最大的那块还是西洋人进贡的。
如今最大的那块宝石已经空了,想必是被人抠走了。萧澈道:“你留着吧,只是那块宝石不太好找了......恐怕补不来。”
萧河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从地上站起来,打了打身上的灰尘,惨然地笑笑:“补不来的东西多了。”
二人走到檐下,冷气更重,不见夕阳。
萧河站在萧澈身边,轻声问:“如果当时我真的选择把事情告诉母亲,王兄该怎么办?”
萧澈笑了笑:“那你恐怕就走不出东阳寺了。”
萧河无奈地笑笑,站在重华宫宫门之前,初秋的雨水,从琉璃瓦上落下来,打在门口由汉白玉铺成的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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