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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去世,逼着他这把剑短时间内变得锋锐,但依然是赤诚而纯粹的,若真要做杀伐之剑,其中的血气绝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锻出来的,于是白翦这把剑就只能伤了自己。
人都说慈不掌兵,从之前白翦谈到义战的时候,白翎就意识到这件事情了,但她也没办法。
其中一来是因为白翦如今不爱听人教导,便是父亲,多说两句也要撇嘴不高兴,何况白翦和她的关系自从白翦长大之后一直有点微妙,白翎也不是很明白这种微妙从何而来,所以许多事情自己教了,说不定白翦反而和她顶着干。
另一个就是父亲对她属于“体验派”教学,总之什么事情让她放手去做,成功失败自然有父亲兜底,她要在众多经历之中摸索自己的平衡和自己认可的道路。以此事为例,曾经她也看见战场杀人便直接吐出来,后来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真的对人命麻木,掌兵之人若是陷入对人命的麻木之中,那就是暴虐了,如同昌爻,白翎并不认为他动辄杀降虐俘,真的能给雍国带来好处。.
但同样,慈不掌兵,掌兵之人也绝不能是温软的绵羊,千锤万凿之中磨砺出来的杀气也是必要的。
父亲对小翦和对她的教育不太一样,父亲花了更多的心力在小翦身上,那自己学着父亲的体验派就未必合适。
如今也只有经历才是最好的师父了,起码白翦真的下定决心后便直接对曾经的陆叔叔下了死手,若是放到以前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白翦一向颇为鄙夷的,如今也走出这一步了。
“对了,你快写折子,把他刺杀的事情报给东京,王上不可能还拖沓。”白翦道。
“回信已经送回来了。”
“嗯?”白翦一皱眉,“现在就回来了?那王上不知道刺杀的事情,不一定真的肯赐死......”
“王上没有下赐死的旨意,而是在太子的劝说下,下了另一道旨意。”白翎就知道白翦必然关心这个,从怀中摸出一卷旨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