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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她只感觉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每一次向外泵出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挤压着她,她都快喘不上气来。
愤怒和悲痛到了极致,却是一种无可言说的茫然和战栗,直到天色昏暗到看不清手中的布包,白翎才稍稍回过神,想起同严峣的约定,猛地惊醒,现在不是她发呆的时候。
她连忙去牵马,却忽然发现自己牵马的手在发抖。
浮云似乎感受到了她发抖的手,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她,直到触到温热,将手掌贴在浮云的身上,白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活着。
天色已晚,不能再耽搁了。白翎想,她也不能再害怕了,父亲在一日,定远侯府和夏国便有一天的顶梁高柱,父亲走了,大到夏国,小到定远侯府,总要有人撑起来的。
黑羊谷口到定远军现在驻扎的章州城。回到章州城,她必须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女将军。
白翎不无乐观地笑笑,这是自己最后一段肆意且可以软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