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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开始颤抖,炭屑簌簌落下。
“我没哭。因为我记得你说过的话??苏眠先生,在你写的《忆灯录》里写道:"眼泪不是软弱,而是记忆冲破堤坝的洪流。"可我的堤坝太厚了,厚到连悲伤都透不过来。直到昨夜,我梦见她站在我床前,手里拿着那本被烧掉的书,轻轻说:"青禾,你要替我说出来。"”
她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所以我来了。我不再怕了。”
话音落,馆内铜铃忽地轻响。不止这一处,四面八方皆有回应??西陲沙城的忆馆檐角、南方渔村的老屋梁下、东海孤岛重建的祠堂之中,所有悬挂的铜铃同时微震,声波交织成网,穿透山河。
这一刻,九州千座忆馆同步接收到了同一段记忆波动。
陆沉若尚在人间,定会认出此象??这是“共忆回廊”的最高共鸣态,唯有当某一记忆触及众生共情之核时,才会触发全域响应。而上次出现这般异象,还是十年前那场“遗忘井”开启之夜。
墨青禾不知这些,她只觉耳中嗡鸣骤然清晰,竟化作一段旋律,清越如童谣。她不由自主跟着哼唱起来:
>“月儿弯弯照九州,
>谁家女儿不登楼?
>楼上灯火明如昼,
>楼下冤魂不得休……”
歌声未尽,门外忽有脚步声逼近。一群黑衣人列队而立,胸前绣着银色锁链图案??那是“缄口司”的标志,前朝遗留的监察机构残余势力,虽早已被废,却仍有暗桩潜伏民间,专司打压“不当言论”。
为首者冷声道:“小姑娘,你刚才所唱,乃违禁曲目《九怨谣》,依律当拘七日,反省思过。”
青禾抬头,目光平静:“你们可以抓我。但你们抓不完所有听见这首歌的人。”
果然,话音刚落,四周屋顶、巷口、树梢,陆续传来应和之声。先是零星几句,继而连成一片。那些声音来自老人、孩童、农夫、织女……他们并不相识,却因同一段记忆共振,自发唱起了这首百年未闻的哀歌。
黑衣人脸色大变,欲强行带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推退数步。只见空中浮现淡淡光影,竟是数百年前一位女诗人临刑前写下的绝笔诗,字字燃烧,悬于忆馆之上:
>“吾舌虽断,言不绝;
>吾骨既焚,火不灭;
>一人为灯,万人成海;
>海若翻涌,天地俱震!”
这是“忆灯显形”之兆,唯有至诚至痛之忆,方能引动先贤遗志共鸣。
缄口司众人惊恐撤退,而百姓欢呼雀跃。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四方。三日后,朝廷派出特使,宣布正式撤销《禁忆令》第七修正案,承认百年前“文字狱”事件为历史错误,并承诺建立国家级“正史听证会”,邀请民间代表参与修史。
苏眠得知此事,拄杖行至环湖书院最高台。她双目依旧失明,却仰面迎风,似在倾听某种遥远的召唤。
“师父,”弟子轻声问,“您说接下来该轮到最黑暗的记忆了……是不是指那些至今无人敢提的事?”
苏眠沉默良久,才道:“你知道为何"伪我镜墙"设在东海孤岛吗?”
弟子摇头。
“因为那里埋着一座"噬忆阵"。”她低声说,“不是用来唤醒记忆,而是专门吞噬记忆的上古禁阵。当年创阵之人,本意是为消除战后创伤,让百姓忘却惨痛。可后来,它被人篡改,成了统治者抹杀真相的工具。每当日月交蚀之时,阵法就会自动运转,将千万人心中最不愿想起的部分抽离,封存于地下深渊。”
“那……现在呢?”
“现在,”苏眠抬起手,指向北方极地,“你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到??冰层正在融化。那一层层冻土之下,藏着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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