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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磕头，磕的头破血流，也没停下来。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求求你们别诛我九族，求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要杀就杀我，别杀我的一家！”
裴海哐哐磕头，身后的女子小孩，哭成一团。
林念没想到，诛九族的后遗症居然这么大，把人吓成这样。
“拖回天牢吧。”林念只是淡淡说道。
他现在要紧的是抄家，翻银子，不想再杀裴海。
再说，这裴海也只是个奉议郎，没什么实权，跟邵虎樘那样的有实权的不同。
犯不上诛九族。
裴海一听，重重的昏死过去。
昏死前脸上都挂着笑容，估计内心在想，保住了！
有了抄家邵虎樘的经验，这次林念直接要了五十万两。
他刚刚也看到，这裴海家中可没有邵虎樘繁华，五十万两应该能有，剩下的，就相当于东厂的辛苦费。
跟随林念从邵虎樘家一路抄到裴海的厂卫，内心松口气。
上一家没分到一口汤，这一家分到了一口肉，也不错！
姬卫同林念一同出门，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不禁问道：
“林公公，你今天可是出尽风头，你真不怕陈家？”
“京城这水可浑，林公公再用棍子给搅了，真心不怕？”
姬卫的目光一直没从林念身上离开，似乎想看出一些端倪。
林念轻笑，同样直视姬卫，缓缓道：
“京城这水再浑，你我也在其中，谁能躲过？”
“再说了，你现在身为东厂总督，莫非你想袖手旁观，看着这大梁国易主？”
此话一出，姬卫沉默了片刻。
林念没有理他。
“邵虎樘不杀，压入天牢，不出半月，就能出来，到时候你身为东厂总督，即完成了陛下交代给你的任务，又不必惹得陈家的针对，你站在中间独善其身，安稳过活，对吗？”
姬卫依旧没有说话。
“你如果要当墙头草的话，那你就把你的身份令牌给交出来，让更适合的人单人东厂总督。”
“看似你谁都没得罪，但你谁也没忠于谁，你没有能力不忠于任何人，又把自己摆出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谁都可以杀你，不用负责，也没人会替你报仇，收尸！”
林念淡淡说完，随后跨步离开。
还没走远，差不多三米的距离，姬卫在身后拱手道：
“多谢林大人指点。”
闻言，林念脸色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也没有回头，只是挥挥手离开。
姬卫的称呼从刚开始的林公公，变成现在的林大人，足以说明问题。
林念心情大好，独自一人，慢悠悠的回皇宫。
而身后的姬卫，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久久不平。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林念会深受陛下信任，而他却空有东厂总督之名，无法为陛下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