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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槐顾不上疼，翻身爬回来继续跪在江季严面前不住哀求。
还可怜巴巴地抓着和他靠的最近那人求助：“虎子，虎子你帮我向严哥求求情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被点名的虎子是这蒋槐的邻居，长得和大部分青春期男生差不多，又干又瘦，脸上还有几颗毁容的青春痘，一头灰白色齐耳短发，怎么看都挺违和。
虎子不好拒绝，只能跟着在江季严面前跪下。
江季严大方这是他们那圈人众所周知的。大家一起吃饭他买单，上网吧玩儿他买单，隔月也能让他们在这样消费奢侈的酒吧玩上一回，谁家有个难处缺钱，他也会借，从来没问还。可他也有言在先，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们这一群六七个人，从小就是在街头浪荡长大的。从小没人管，大了也就没人管得住。
虎子知道有几个表面上阿谀奉承，都是为了讨便宜，回头还悄悄埋汰江季严人傻钱多脑子不好使。毕竟像他们这些在阴沟里长大的人，底线都比较低。至于良心这东西就更不好说了。
至于他自己，也没啥底线。别端起碗吃饭，摔下筷子骂娘就成。
“我是不是说过不该碰的东西别碰？既然听不进去，就给老子滚！”江季严阴沉着脸，半点没有松口。
蒋槐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大概是真的怕了，哆嗦得厉害，额头砰砰地往地上磕。
“严哥，季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高抬贵手救救我奶奶啊！我，我就她这一个亲人了！严哥，严哥，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再饶我这一回，今后您就是我亲哥，风里来雨里去，我绝不含糊！严哥……”
“不吸你会死吗？简直是……”
江季严不耐烦地正要再给他一脚，大厅角落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和叱骂。
“艹！死女人，你打烂了爷们的酒，想装没看见？”
众人诧异地抬眼看过去。
只见角落里，一个身穿杏色工作服的保洁员被人抓着胳膊，脱不了身。她极力申辩：
“不，不是我摔的。我根本就没碰到那瓶酒！”
“你什么意思？爷们诬赖你？”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怒目圆睁，抬手就朝着保洁员一巴掌抽了过去。
没想到这保洁员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机敏地躲过这巴掌，还趁其不备挣脱了他的钳制。
中年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欺上前去就要去抓保洁员的衣襟，正要发飙。眼角的余光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飞来。
他下意识地闪身一躲。
“咣当！”
那东西直接砸落在中年男人身旁的茶几上。大好的钢化玻璃茶几“哗啦”应声而碎，跳落一地的玻璃渣子。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把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保洁领班见角落里围上了一群人，顿时知道事情给闹大了，赶紧硬着头皮过来。再看清那保洁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待看清楚强出头的人时，不由眯缝起双眼，目光玩味地落在中间为首的年轻人身上：
“哟，小兄弟这是打算英雄救美，替她赔咯？倒……也不是不可以…”
“我陪你大爷！”
江季严扫了眼旁边惹出事还一脸倔强的江莫莉，半点都没那中年人好脸。
中年男人的同伴猛地站了起来，沉声道：“怎么，想强出头？”
这人表情阴骛，眼神冰冷地上前一步。牛高马大的身材，在昏暗的角落里乍看着就跟座铁塔似的，浑身透着股迫人的匪气。
“艹，我大哥让你们滚就赶紧滚！哔哔啥哔哔！”跟在江季严身后的蒋槐见状直接就抢在了前头呛声。另外几个少年自是不甘示弱，哗啦一下就围了一圈。还有人抓来了又沉又大的玻璃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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