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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渗透这一事实只能是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
刚开始，也有一部分董事会成员还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叫骂竞争对手的不道德，甚至有人强势地建议报警处理。
可当陆阳他们的证据最终指向伊川集团时，大部分人一看到是这个来自和道国的强劲对手，下意识地菊花一紧，还没说出口的狠话赶紧都咽回了肚子里。
在生物制药领域，伊川集团的影响力哪怕是在九禹国的本土，对这些从业者来说都存在着一种无言的威慑。
谁敢保证，自己将来不会跟这个国际巨头打交道呢？还是谨言慎行，当个低调的哑巴好了。
于是董事会议的议题立刻从声讨变为了如何尽快完善安保系统，或者干脆直接将旧系统换掉。
至于如何对付暗藏在集团安保系统里的那个不散鬼影，已经没有人再开口提及了。
陆阳坐在台下，本来还想着将这些证据公开展示之后，董事会成员们至少应该会集体义愤填膺。
一家来九禹国开展业务的外资企业，通过如此不道德的方式获取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换做稍微有些血性的人，定然会挥起自己的拳头狠狠教训一下入侵者。
最不济的，起码应该立刻通过集团法务部报案或者将所有材料交到国安局。
可陆阳看着眼前一群西装笔挺的文明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意识到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高管们都是人精。
一份工作而已，为什么要搞得自己跟着公司鸡犬不宁呢？
陆阳不知道的是，其实，董事会成员里也不乏有人经常收受来自伊川集团或多或少的好意。
这种互动关系维系久了，自然有很多人不愿意挺身而出，去得罪伊川集团。
望着自己的同胞们面对如此肆无忌惮的商业入侵依然趋利避害，稳如泰山，陆阳有一种悲愤从心底油然而生。
以军人的血性，陆阳已经忍不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案而起。
商业侵略，亦是侵略。
丝毫不会因为商业的伪装而显得文明多少。
虽然不比国土丢失，边疆蚕食来得敏感，但华科宇的业务依然涉及国计民生，关乎国民生命健康。
既然别人不敢得罪，就由他来得罪吧！
就在陆阳准备站起来痛斥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麦洛冰有些惊人地率先一步，站了起来。
麦洛冰脸上的表情平静，但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怒意。
麦洛冰朝着董事会的所有成员环视一圈，最终眼睛望向会议室后方挂在墙上的一面红色国旗。
她用自己的芊芊玉指往国旗一指，说出来的话里隐隐带着愤怒的颤抖。
“所以，在我们自己的国土，面对竞争对手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明明已经知道他们的企图，我们还要继续隐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