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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医院,言崇飞很久没有再吭声,他默默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目光复杂地游离在外,瞥过易丞的瞬间,眉头总是有意无意皱了几下。
华景昂没有就此转移重点:“如果有什么人手或者技术上的困境,应该可以申请体系协助调查。”
易丞眼尾倏地一动,提高了警惕。
他当然明白华景昂的意思,只要上报体系,特英局介入调查,对案情的助力无疑是巨大的。
前提是,想要破案的话。
对于现阶段的集团来说,公开赛和董事会才是重中之重,况且张多富之前也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轻易惊动体系,包括让华景昂这种体系背景深厚的人远离漩涡中心,越远越好。
易丞仔细盘算着,留了一点余地:“现在各方情况还不明朗,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只一刹,“手术中”三个字突然灭掉了,大门缓缓推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一瞬间强行结冻,就像失重的前一秒,试探不清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事,于是连神情都是空白的。
“医生……”冯爹惶恐起身,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却不敢直白问下去。
“你是家属吗?”医生的语气没有特别的起伏,冯爹也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手术挺成功的,病人目前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好好好……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冯爹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众人及时赶上前来,却又听见医生说:“但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如果病人在短期内无法恢复意识,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冯爹刚刚松弛的眉眼倏地僵在了那里,似乎对医生欲言又止的部分产生了一丝恍惚。
言崇飞满脑子全是沉眠了整整十年的尹渊,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手术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
“毕竟是相当危险的脑部损伤,我们能做的只是将最坏的结果如实相告,接下来的治疗肯定是关键,医院这边会竭尽全力的。”
尽管明白这个道理,言崇飞还是忍不住有些泄气,华景昂伸手轻轻搭住他的肩膀,两人对上一个哀伤的眼色,言崇飞才停下了无意义的追问。
等一切暂时安顿下来,已经是后半夜。
吕明远打电话将手术结果告诉了苦苦等待多时的母亲,得知霜阳也还没睡,易丞决定顺路过去探望一下,顺便试试吕家人的态度。吕明远自然而然成了向导,带着这位易总先行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冯一维母亲去世得早,家里就剩一个爸爸。冯家早年发家的时候,又和许多亲戚闹得不欢而散,很多年没再来往,眼下逢年过节,不好意思去麻烦海市的其他朋友,所以冯爹暂时形单影只,没有可依靠的人。华景昂决定先陪在医院,让言崇飞回去休息,下午再来替他。
言崇飞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只好将担忧都揣进肚子里,珍惜每一秒轮休的时间,和华景昂在楼外匆匆作别。
黎明前的夜色依然深沉,路灯寂静地伫立在两侧,走出数米外的言崇飞忽然又调转回来。
“怎么了?”华景昂认真望着他。
言崇飞扬起略显疲惫的面容,眼睛却还雪亮,映着两簇暖灯:“老华,我喜欢你。”
华景昂愣在原地。
“不是欣赏羡慕的喜欢,是想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今晚看烟花的时候就该告诉你了,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现在赶紧记一记,别、别忘了。”言崇飞厚着脸皮,用说流水账的语气紧赶慢赶交代了一通,说完就撤,在昏黄的沥青路上越走越快。
华景昂注视他远去的背影,回望数月以来的点点滴滴,延迟露出了笑容,然后拿出手机在言崇飞的对话框里发送了一条消息:
走错了,打车在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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