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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中，一切都保留着她在时的模样。
姜岁晚抚摸着院中的梨树，些许日子不见，生的更高大了些。
她贴身伺候的宫人都被带走往畅春园去了，宫中伺候的便略显陌生了些。
但王进忠她还是记得的。
“你明儿去畅春园中伺候。”姜岁晚道。
如今畅春园才是权力中心，皇宫已经不算什么了。
姜岁晚这么一说，王进忠登时喜气洋洋地笑：“奴才谢主子恩典。”
“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求见。”
先前说是她们不回宫了，而宫里这一批妃嫔也不会带着去畅春园，故而在三年前大封六宫，依次晋位。
钮祜禄妃封为贵妃，惠端宜荣为四妃，其余能进嫔位便进嫔位。
姜岁晚轻声道：“传。”
当明艳成熟的贵妃走进来，姜岁晚眉眼便柔和起来，温声道：“你来了。”
贵妃上前，在她跟前站定，笑着道：“你来了，我自然是要来的。”
皇后难得入宫一次，她每次都是赶紧过来，能瞧一面就瞧一面，她怨过恨过，她将她扔到这寂寂深宫中，不闻不问。
可最后还是抵不住想她。
姜岁晚闻言便温温柔柔地笑：“你总是这么好。”
她和康熙一样，十年如一日的好，每每遇上，都是极为她着想的。
贵妃便不说话了，她枯坐在深宫中，所能怀念的也不过是儿时和初入宫的场景，日日想，夜夜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魔怔了。
“深宫熬人，怪不得你当初……”
他浅浅提了一嘴，便不敢多说了。
姜岁晚看着款步而来的皇帝，轻笑着道：“深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有无尽的权力和欲望。”
唯独没有爱。
“那星点爱，也是你带来的。”
贵妃低声道。
两人说着，康熙已经走近了，看见贵妃的眼神有些陌生，但是又有些认识一样的感觉。
“这位是？”他问。
“臣妾长春宫钮祜禄贵妃，给万岁爷请安，您万福金安。”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贵妃，有朝一日给皇帝请安还要报名号。
康熙点点头：“近些年来，你协理宫务，一切都很安稳，不错。”
贵妃立在一侧，恭谨道：“只要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臣妾万死不辞。”
她总是希望能够给皇后娘娘带来点什么。
但往往都是无条件给予，让她心里又高兴又惭愧。
“那你且回。”康熙道。
不光要看看承乾宫，还有旁处要去，不能在此处耗着，他是想和皇后回忆过去，但不是回忆这么多妃嫔的过去。
姜岁晚冲着贵妃歉意一笑，这才跟着康熙一道往乾清宫去。
她这才发现，康熙的记性很好。
每每走过一处，都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此处发生过什么。
“您记的好清楚。”姜岁晚昂着白生生的小脸，满是崇拜，像她就是记了大概。
“是吗？”康熙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用情深的人，当然记得也清楚。
“哼。”他冷哼一声。
姜岁晚便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笑，温温柔柔道：“跟臣妾记仇呢？”
康熙自然不会，他将她揽在怀里，俯身亲了亲那柔软的脸颊。
“嗯。”他点头。
姜岁晚想想他吃醋了好难哄，迟疑着想来哄哄他，一垂眸，却看见鲜艳的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