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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黼依旧是往日模样，看着又软又乖，还带着三分病弱，一双沉静的双眸静静地望着世界。
见了她，眉眼间便映出些许笑意来。
姜岁晚瞧着他，不由得笑起来，温柔道：“万黼乖乖，快来。”
两人在她跟前站定，就听端嫔笑着解释，说是这孩子想皇后娘娘也不肯说，就呆呆的望着承乾宫的方向，小眉头皱着，她问急了，才抿着唇羞涩的说想皇额娘了。
“真是个可爱孩子。”姜岁晚笑着道。
万黼就抿着唇笑。
端嫔觑着万黼的神色，笑着说把万黼留这里，她找荣嫔聊聊天去。
显然是给两人留说话的空间。
姜岁晚含笑点头，示意露白给她送过去，这才笑着道：“万黼乖乖找皇额娘做什么呀？”
万黼起身，乖巧地依偎在她身旁，笑的特别乖，软乎乎说就想来看看，他心里惦念着，总觉得看看才舒服。
“那儿臣告诉您只有五年好活，您会恨儿臣吗？”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难过的。
姜岁晚摇头失笑：“还得谢谢你呢。”
毕竟就算他不说，天定的命数罢了，佟贵妃这个身体原就不是个健康的，早夭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万黼小心翼翼地捏住她一根手指，抿着唇偷偷笑了。
皇额娘的手指也好细好软。
“还当你找皇额娘是有什么事呢，没想到是撒娇呢。”姜岁晚笑着打趣，俯身抱起他，坐在自己身旁，这才若有所思的问：“那你在无限轮回里，岂不是已经是小老头了？”
万黼：……
理论上来说他永远都是三岁半，从来不曾长大过，现在已经是他年岁最大的时候了。
“没有小老头。”他低声道。
他还想跟皇额娘贴贴，若是小老头，那他就不能和皇额娘贴贴了。
天王老子来了，他现在也是个小崽崽。
万黼抿着唇，委屈巴巴道：“真的没有。”
“知道你没有。”顶多也就是个小少年，披着小崽崽的皮，看着可可爱爱的。
姜岁晚看着一旁的万黼，牵着他的小手，侧眸望着他，笑着道：“今年在上书房中跟着胤礽一道上课，你感觉如何？”
若是健康，他顾忌也是三岁就应该开蒙，但现在他身体不好，就只能在宫里养着，没有心神去读书了。
“还行。”那些他都在漫长的生命中学过了，只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看起来还是比较生涩的。
“还是五年吗？”
“四年多了。”
万黼轻声回，他很难去形容此刻的感觉，好像他终于抓到一个最喜欢的东西，却只能眼睁睁的丢失，连说句留下都显得无能为力。
“是儿臣无能。”竟无法。
姜岁晚狠狠的摸一把他的小秃头，笑着道：“没事，人间起伏是非，哪里就能这么容易就理清了，就像胤礽说的，黄泉路上，我等等他便是，到时候也等等你。”
万黼没绷住，眼圈都红了。
姜岁晚看着他那小表情，登时有些无奈，故意哄他：“那行吧，本宫不等了。”
万黼就又捏住她尾指，惨兮兮的哼：“要等的。”
他还是舍不得皇额娘，明明接触并不多，但只有她将他从轮回的旋涡中救出来。
“嗯。”姜岁晚将甜汤往他跟前推了推，笑着道：“小小年纪别像小老头一样皱着眉头，瞧着就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