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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就听见外头传来徐行的通报，说是钮祜禄妃求见。
“传。”姜岁晚随口道。
很快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穿着粉地方胜纹旗装的少女，她眉眼含笑，甜滋滋的唤：“皇后姐姐。”
说着上前请安，等她叫起，又是一番连环夸，什么今日皇后这身衣裳实在好看，这妆容也漂亮，看着又甜又媚，勾人的厉害。
姜岁晚用手中的团扇指了指她，笑着道：“你嘴巴是越来越不饶人了。”
“本来就是嘛。”钮祜禄妃坐在她左下位，笑着道：“臣妾每每瞧见皇后姐姐，就像是心灵被净化一样，恨不得幻成露白，日日和皇后姐姐亲近才是。”
姜岁晚觉得自己就挺能夸人，但是和钮祜禄妃比起来，属实有些落后了。
她得学学。
“你也不是没做过。”她先前仗着自己刚入宫，年岁又小，就撒娇卖痴说是害怕，非得在承乾宫住，然后快被康熙烦死了，说她若是再敢提，往后不许踏进承乾宫半步，她这才收敛了些。
“咳。”钮祜禄妃眨眨眼睛，满脸期待：“那还能再做吗？”
她真的很期待和美人姐姐贴贴。
特别是对方温柔善良，值得她用一切美好的形容词来形容。
“你猜。”姜岁晚笑吟吟道。
钮祜禄妃便知道这不能猜了，因为猜也无用，但是她还是浅笑着道：“定然是成的。”
两人都知道这是说着玩的，便略过这一茬不提，说起旁的来。
“近来宫中有风声，说是万岁爷有意大封六宫，以臣妾的意思是，您看着能拒便拒了。”钮祜禄妃突然正色道。
她心里有数，她刚入宫不足一年，这刚册封为妃，再大封六宫顶多给她个封号，可将四妃给补齐了，她的地位便直线下降。
她是如此，皇后亦是。
毕竟皇后如今和皇上感情好，这伉俪情深，后宫自然安稳，但是大封六宫后，大家的地位高了，等皇后露出星点破绽，四妃必然群起而攻之，只要将皇后拉下来，众人才有机会。
“您想想，前头两位皇后，仁孝皇后因诞下太子而逝，臣妾姐姐因为小产而薨，这都是……”
女子怀孕生产确实一脚踏在鬼门关，但没道理后妃都撑过来了，偏偏皇后要倒在这上头。
姜岁晚若有所思，钮祜禄妃不知道的是，再过些年，她也会倒在流产上。
这死得太过一致了。
“万岁爷若有心，谁也拦不住。”姜岁晚眸色深了深，后宫对于这些的敏锐嗅觉，确实厉害。
康熙刚透出点意思来，尚未商量好，但是钮祜禄妃就已经得到风声，甚至还很笃定的过来寻她。
“臣妾知道，但您如今四面楚歌，若万岁爷有心，便要等您地位再稳固些，再大封六宫才好。”钮祜禄妃忧心忡忡，她看向端坐着饮茶的皇后，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看着她的眼神水汪汪的，像是含着无尽的水意。
这样的女子，谁舍得辜负。
可男人，向来爱辜负这样的女子。
钮祜禄妃在想着，如何将事情掰碎了讲给她听才好。
“有时候，也不用这般光风霁月的。”她叹气。
姜岁晚摇头失笑：“本宫是个坏人。”她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都不过是表演罢了，她可是熟读《演员的自我修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