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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一个名分，甚至没有还她一个清白，他居然还有脸问自己，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恨他。
过去的真相有可能被掩埋，可留在人心底的伤痛不会。
那些痛就像是持续撒盐的伤口，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要是不变得强大，就只能和死人为伴，就会成为下一个母妃。
为此，她不择手段，不惜牺牲名声在世家公子中流连，做尽自己最厌恶的腌臜事情，双手沾满鲜血。
她付出了这么多惨痛的代价，不就是想为当年，母妃的死讨回个公道吗……
他纪实甫，是全天下最没有资格提出要她原谅他的人！
然而，一旁的纪实甫却没听明白她话中的真正含义，只是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母妃果真是给我生了个好女儿，孤答应你，等孤重新回到皇位，一定追封你的母妃为贵妃，为她迁陵墓，只要你开心，让孤做什么都行。”
那我想要你死可以吗。
朝阳望着他，眼底幽深的眸子像是结了一层冰块，就差没有现场将他的脸皮尽数撕下了。
仇恨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他做尽一切弥补的事情，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而她经历的那些苦难，也没人可以弥补。
“女儿不需要父皇做任何事情，像现在这样，女儿已经很高兴了。”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可藏在夜色之中，也没人能够看得出来。
纪实甫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
“孤真是有个好女儿啊……要是诚儿……”
他的话戛然而止，“罢了，不多说这些了，我们什么时候到你的宫殿？”
说来可笑，他最宠爱的女儿，他却连她住在哪都不知道。
“父皇当年不是经常去母妃的宫殿吗？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真是老了呢。”
纪实甫面色一沉，似乎没想到朝阳居然还住在那个晦气的宫殿。
他有些暗恼自己应该早点为她换个宫殿的，要他去云妃当年住的宫殿，也是够让他觉得晦气的了。
可骑虎难下，看着女儿充满希冀的眼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朝阳将他黑沉的脸色尽收眼底，冷哼一声，倚在轿上不再说话。
天欣宫离这不远，他们几乎没走几步路就到了。
望着熟悉的摆设和场景，纪实甫仿佛回到了云妃还在的时候，一时之间心情有些恍惚，连下轿都忘了。
那时候，云妃总爱坐在宫门口等着自己，每次自己来了，都会端上一碗冰透的酸梅汤为他解暑气。
想不到时间一晃，都过去那么久了。
“父皇，女儿的寝宫就在前面，走吧。”
朝阳带着他往前走，纪实甫的脸色随着深入宫殿之后变得愈发难看。
这宫中的摆设过了这么多年本该老旧，可如今看上去，显然是被重新翻修了一遍，但没一件东西，都似乎是按着云妃还在的时候摆的。
他看见这些，就忍不住想起云妃还在时，自己折磨她的场景。
纪实甫闭上眼睛，牙齿被他咬得吱吱直响。
“这些，都是你重新翻新的？你母妃都去了那么多年，这殿里，居然还和她当年在的时候一样。”
“是啊，我见父皇当年时常来母妃宫中探访，想着父皇应该喜欢这样的风格，于是就按照当年母妃还在的时候，重新将天欣宫翻新了一遍，……怎么样，还喜欢吗父皇？”
他攥紧了拳头，可在看到朝阳对着他发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后，硬生生将火气压了下去。
云妃走的时候，朝阳还只是个孩子，也许她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