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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鸾怔住，赵云脸色平静的开口，“老爷子愿意拼死守护大景国，只是，单单靠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大势，即便能够刺杀达蒙不律，后续，也很难有什么大的改变。”
“总得试试啊。你知道人族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羸弱的模样吗？”
赵云摇摇头，他清楚大景国有不少地方出了问题，但为什么会造成这些，就真的不知道了。
“其实，前朝大汉国延续一千多年，人族那时候并不弱，宗门弟子，一旦达到淬骨境巅峰，就必须进入军中服役十年，而宗门中所有钱粮，都由朝廷派人分管，不可私自招募佃户。
后来，蛮族不断壮大，双方大军接连拼杀，互有胜负，甚至人族大军，常常占据优势。可惜，随着边军的愈发强大，终于有人起了不臣之心。”
李红鸾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您说的是黄袍加身的宋从义？大景国的开国帝王？”
“不错！宋从义觊觎王位，起兵造反，并且承诺废除宗门弟子强制服役，允许宗门自治，可招募佃户。那时候，不少宗门武者，本就已经不满大汉朝律法，有天赋的武者弟子，更想冲击武者的巅峰，觉得在军中的十年，就是浪费光阴。
大军之中，有太多宗门弟子，在宋从义反攻汉泰城，也就是现在的长盛城时，选择了观望和按兵不动。前朝最强宗师陆浩风，一把神兵万古赤霞子母剑，压的所有朝堂外的武者强者不敢抬头。
可惜，他被小人所害，重伤之下，万古赤霞子母剑被彻底废掉，大汉朝从此成了过往，而宗门弟子，趁机获得无数特权，刚开始，影响还不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宗门弟子愈强，则大景国愈弱，时至今日，已有亡国灭种的灾难！”
赵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先生更应该明白，刺杀达蒙不律，解决不掉最根本的问题，但是，我也理解您，想要为大景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不，我刺杀达蒙不律，并不是为了大景国。我本出生在苏锦城，那里风景如画，百姓富足，少时入武道，醉心追求武道巅峰，后来，为了提升实力，四处游历，也曾去过红谷城。
那时候，红谷城刚刚被蛮族统治不久，我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希望找一些蛮族高手切磋，开阔眼界，直到我在一个村庄，遇到了一个老妇人。”
唐坤的神色间有些黯然，好似陷入到一种对过往的回忆。
过了会，李红鸾轻声问了一句，“先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候，我有些口渴，向妇人讨了一碗水，才发现她多少有些呆滞，快要走出村庄的时候，才听其他人说起，人族在蛮族的城池中，生不如死，每天靠着挖野菜充饥。
有一天，妇人运气很好的找到了一些野蘑菇，后来，家中四口人，她的丈夫，一对儿女，都因中毒而死，唯有妇人还活着。”
李红鸾脱口而出，“是觉得活着没希望了，才故意毒死所有家人？”
赵云的声音缓缓响起，“大概不是，我想，那个妇人应该是因为疼爱丈夫和孩子，没舍得吃东西，所以才侥幸没有中毒身亡。”
唐坤长长叹口气，点点头，“的确如此。”
李红鸾陷入长久的沉默，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活着的妇人，每天到底要面对多少悲凉，而她，又敢不敢想起曾经的丈夫和一对儿女？而这样残酷的事情，在蛮族的统治下，每天又要发生多少次？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不断问自己，就算到了武道的巅峰，又能怎样？与山脉共存，伴江河长生？可以无视掉红尘中的悲喜？也能漠视所有同族之人的苦难？
或许，有些人觉得那样挺好，但我唐坤，不想做那样的人！我不是为了什么大景国，而是为天下苍生，或者，是为我身边的人，在乎的人，平凡的人，去改变一些东西，哪怕最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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