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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
宗政凌没有说话，眼神死死盯着那些尸体。
“嘎吱。”
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声响。
白锦姝屏气凝神的注意着四周，最后发现声音是从前面的灌木丛传出来的。
宗政凌的视线也看向那边，紧紧的盯着。
等了好半晌，才隐隐从里面露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两人定睛一看，那东西在慢慢往出来移动，等到出来了一小半，他们才看清楚，竟然是一个人头？！
再往后，是后背。
“还有人活着？”
白锦姝不可思议，可随后一想，又觉得不对，宗政凌看清楚那人的面貌，神色也微微一变，随即立马大步上前，向着那人走过去。
“等等。”
却突然被白锦姝一把拉住，没让他靠近那人。
宗政凌回头看向她，有些不解：“他还没死。”
“你再看看。”
闻言，宗政凌再次看过去。
只见，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那个人，竟然只有半个身子，他是被拦腰斩断的，腰部以下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咯吱，嘎吱……”
随着声音，到处都响起这种声音，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土坑里，石堆里，缓缓出现了更多的生还者。
一眼看去大概有十多个。
但是这些生还者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体全部残缺不全。
断胳膊断腿，五官面目全非，有的眼珠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黑洞，他们或走或爬，动作却很缓慢僵硬。
“他们……”
跟了他那么多年的黑甲军，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宗政凌有些无法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宗政凌！”
白锦姝拉着他又往后退了好几步，急忙说道：“千万不要靠近他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袭击他们的人肯定也是变异者，他们现在已经死了，而且也被病毒控制了身体，所以还会动。”
“死了？”
看着这一张张惨不忍睹的面容，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是完整的，宗政凌双眼发红，第一次情绪有些失控。
“他们是不是还认得我？”
“不。”白锦姝摇头。
“那他们为什么还爬向我？”宗政凌不愿意相信。
沉默了一瞬，白锦姝才说道：“觅食，和这些苍蝇一样觅食。”
听闻，宗政凌再次震惊，无法相信地看向白锦姝，看的出来，他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也要吃那些腐烂的肉？”
红音听闻，刚刚平复的胃，又开始一阵翻滚。
把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几乎全吐了。
白锦姝先拿出水壶递给红音，随后目光才看向宗政凌，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镇静，声音平静的几乎没什么起伏。
“他们想吃的，是我们。”
“？？？”
如果今天见到的只是陌生人，宗政凌一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从来都是个不会把感情表现在脸上的人，而这一刻，却可以清晰的在他脸上看到难过，痛苦，以及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
这些人，是他的属下，但其实，他待他的属下一向都如同兄弟，这一点，从牧言和陆沉他们都可以看出来。
所以此时看到这一幕，他无法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宗政凌。”
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他，白锦姝不得不再次拉着他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掷地有声的开口道：“你现在见到的这些人，真的都已经死了，它们只是被毒控制了身体，凭着基本的神经冲动，本能的去满足食欲，一旦不小心被它们抓伤或咬伤，那么就会被感染，最终变得和它们一样。”
“……”
“我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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