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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掺和人间事的氏神,但几百年前他也是因为好奇来人间逛过的,还不至于没有点买东西要付钱的常识。
他微微抿下唇,眼珠盯着赵玉瑭瞧,等着她再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求他帮忙把这个簪子买下。
她看起来是很会利用自己优势达成目的的人,秦芜并不怀疑这一点。
但赵玉瑭没有,她似乎没有发现秦芜眸中暗含的期待,说完没钱后就转身走了,对那根她拿在手上把玩许久的簪子没有半点留恋之情。
秦芜在原地怔了好半晌,完全摸不透她的心思。
他有点生气,有点挫败,还有点茫然,想了又想后得出答案,她一定是发现自己不是那个假惺惺的善良新神了,所以她对他不抱希望,不会像对待新神那样对待他。
她是很聪明的姑娘,秦芜早就知道。
悄无声息地回到温泉边上,赵玉瑭脱了外衣没进水里,秦芜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看起来像在发呆。
赵玉瑭慢慢游到他身边,“你不高兴?”
秦芜垂着眼,静坐的姿态像极了神龛里的神像,疏离冷漠,不通人性。
赵玉瑭眨了下眼,水珠顺着她纤浓的眼睫滑落,在水面上砸出阵阵涟漪。
“氏神是怪我跑回皇宫吗?”
秦芜眼睫动了动,抬起眼来看她,在她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看到模糊的一团影子,那是他。
他毕竟是神,仅仅只是这样轻飘飘的一眼,就让赵玉瑭有种被看透灵魂的感觉,这让她不适,感到很没有安全感。
秦芜似乎察觉到了,但仍旧不偏不倚地盯着她,语调平缓没有波澜,却很笃定。
“你想从皇后那里知道如何压制我的力量。”
她问东问西的,一直在从皇后那里挖信息,似乎很想知道国师在他的暗室里都做了些什么,而他再清楚不过,暗室里那个祭坛是用来压制他的。
赵玉瑭忽然抬起手,衣袖湿漉漉地裹在她纤细的手臂上,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秦芜拢在衣袖里,只露出一点的指尖,抬起眼来跟他对视。
她轻声说,“是想知道该怎么解开氏神您身上的束缚。”
秦芜很敏锐多疑,赵玉瑭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能完全瞒过他,但好巧不巧,她精通哄他之道。
秦芜盯着她的眼睛,她不闪不避,眼神清澈。
她说的是实话,秦芜想。
可是为什么?
她一个普通女子,马上就要作为他的祭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分明自顾不暇,为什么还要想办法帮他?
这么想着,秦芜便问出了声,“为什么?”
碰触他指尖的手动了动,轻柔地覆上了他指尖,于是隔着一层冰凉的水珠,他感受到少女手上温热的触感。
赵玉瑭弯起了眼睛,忽然从水里探出身来,她仰着脸,纤细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露在秦芜眼前,他们之间一瞬间离得很近、很近。
她似乎并不觉得这么近的距离有什么不妥,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只是浅笑着,温柔地说,“因为我是氏神的妻子。”
秦芜因为这句话而迷离了一瞬,不自觉地开始猜测她这句话里的含义。
她说自己是他的妻子,是因为她被选为了喜祭的人祭,还是因为……
长睫轻颤两下,秦芜很快打消了那过于荒唐的想法。
是因为喜祭。
她认为自己被选为了他的妻子,所以想要帮他,或许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她眼中的氏神,是那个温柔好说话的假神,还是他?
秦芜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身形渐渐变得模糊,被赵玉瑭握着的手也消失了。
此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是黑袍女人。
“到时间了,换上衣服出来。”
赵玉瑭重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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