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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野:骂他他又听不见。
出了院子,空相臣没有立刻回到前厅,他打量观察了一番周围房舍,视线落在一处方向时眸色暗了暗。
那是一处角舍,是用来给府中侍卫下人休憩换班用的,可偏偏这地方就在新婚院子隔壁,出了院门再走没多远能到。
空相臣按着手上的戒指,一身赤红色官袍在日光下照耀得越发鲜艳,盈袖独立,身姿颀长独立,如风清逸。
她在哪儿?到底去了哪儿?
他只看着一处,可心底的那份无端无由浮的预感却如海浪无声扑向了他,疯狂裹挟着他。清醒之中带着急切渴望似的,他没有犹豫地走向那里。
推门而入的时候,空相臣并未察觉到自己指尖的颤抖。可他的心,从头至尾未曾平静过一刻。
原是他自己亲手搅活了心底的一方池水。
落灰墙角里出现的身影,让空相臣抛开所有的冷静理智跑了过去。
“长曦!”
把人放在自己怀中的时候,空相臣才发现她如今瘦得有厉害,不过是半个多月未见,她却如此清瘦。
空相臣不敢用力,从未有过当下这般心慌。
“长曦!醒醒!醒醒……”
怀中的人仍旧是昏迷着,眉头蹙着不松,手中的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仿佛是缩在他的怀中。
方才他见她之时,她是靠在墙角抱着自己,即便是闭着眼都在防备。这金簪,怕是她能找到的唯一护身的东西。
空相臣压着纷乱的心绪,小心翼翼将人护在怀中,贴向自己,沉沉叹了一声。
心池的水再一次地不平静,在那中央,一株青莲生根发芽,绿意蓬勃,清水荡漾而过,莲花并蒂而开。
空相臣微微低着头,伸手将怀中的人拦腰抱了起来。他垂眸静静看着她沉睡的脸,眼中的缱绻怜惜呼之欲出,未曾被窥探的情欲在此刻无人之时缓缓显露出来。
而在此前藏了有多久,只有空相臣自己知道。
“对不起。”
“是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