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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君烨说,他并不后悔。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救旁人,亦是在救我自己。”他如此道。
君烨朝着那住持行了礼,“时隔多年,劳烦法师记在心中。今日来此,亦多谢法师当年相救之恩。”
当年他受了伤,不知哪来的勇气,不认得路也拼了命地往前跑,若是拖延下去,他恐怕就要失血过多而危及生命。
或许那时候他想,他若是死了,护着的女童也要同他一起死。
住持念了一声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是施主机缘,若是要谢,也该谢施主自己。施主胸口的伤,如今也应好全了。”
“当年幸得法师相救收留,这才得了一命。只是想问法师,那女童后来如何?”君烨问。
“施主不辞而别三日之后,有人杀进寺中,正是为了寻那女童而来。贫僧知施主负伤必有他因,故而提前安排人送走了那女童,免其灾祸。”
君烨听了,倒再也没问什么。当年之事,他已经尽力,后来如何也不必关心太多。
“施主,这尘缘之事贫僧还未讲完。”
南弋倒是真不明白这住持到底想说什么。
“贫僧与一位云游散人相熟,将女童托付给了他,此人改头换面,化作一位乞丐,带着女童远走他处,从此再无音讯。”
乞丐?散人?
南弋突然觉得这住持意有所指,她来到这世界之前,便是一位乞丐养着她……
那住持笑了笑,“当年在女童身上,贫僧曾看到一枚红色宝玉,有些名贵,想来那女童身世不凡。”
“红玉!?”南弋惊讶出声,“您说的是那女童身上有一枚红玉?”
“那红玉是水滴之状,拇指大小。贫僧见女施主身上佩戴着的,正是此物。”
南弋瞳孔颤抖着,有些茫然地看向君烨,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连着远处的青山都变得无比的遥远,天地之间安静极了。
所以什么呢?
当初君烨救的人……竟然是她吗?
是她……
真的是她。
山间的风吹起红色衣袍,犹如飞舞的蝴蝶,亦犹如鲜红的烈火。
南弋又想起了许多的事。
拜在君烨脚下的雨夜,在子霄谷的第一个晚上,爬在夫子住处山上的冬日远眺,在玉鸣山拜师的第一次叩首,生死台上她同燕无归、阿落、沈景遥护着清逸杀出一条生路,她为了假死逃脱子霄谷而跳下悬崖,兜兜转转来了清元门……
过往的一切,清晰而又鲜活。
所以这么多年,她恨着的,爱着的,救她的,困她的,成全她的,都始终是一个人,一个人……
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遇见了。
重新……遇见。
“君瑾华。”
“你锁骨的那道疤,原来是我的。”
南弋笑着,却不知不觉红了眼睛,流了泪。
那住持看着红衣似火的两人,笑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念佛,重新扫起了落叶。
一朵朵鲜红的茶梅开得极为灿烂。
*
江渡看着紫衣女子从那车上走了下来,忍不住拉着慕修然道:“你确定她能解决这事儿?没谱儿啊。”
宁衡下了马,道:“她是空相大人特意派来的女使。”
江渡摸了摸下巴,“果然人不可貌相,不过这蛊虫之术,她从哪儿学的?”
慕修然眸色幽深,看着云馥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空相臣身边的人他不好得罪,可也不见得他会待见。尤其,是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人。
“在下江渡,敢问姑娘芳名?”江渡行礼道。
“小女云氏,名馥嫣。”云馥嫣笑着,发间的银色流苏微微摇晃。
“云姑娘好名字,那在下便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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