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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什。
他忽然笑意收敛,面上的神色一变,反手合上了箱子,声音渐冷。
“……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弋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我说了,这是谢礼,不能白吃你的烤肉。”
“南弋,不要和我装糊涂。”
“君烨同我说,圣上已经答应让容家回北疆,启程之日便定在下月十五。”南弋如实道。
容浔冷哼一声,眸中多了些敌意,“他倒是知道的多。”
“眼下我也只有这么多丹药,另外药管中存的是我自己制作的药剂,效用比丹药好上三四分。另外用法名字我都注明贴好,你记得回去用……”
“所以,你是在做什么?提前给我饯行?”容浔脸色冷了下来,身侧的手不禁握紧。
南弋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朝着火中丢了一枝柴火,火烧得更旺了些,暖黄色的光影忽明忽暗。
“丹药能保命救人,你以后在北疆……大抵用得到。”
“以后……”容浔幽幽轻笑,“以后的事你都替我想到了。”
为何,就不能想想眼前。
丹药值千金,那些药剂更是有市无价。她关心他,替他打算,却又不接受他。
这算什么?
或许是藏在心底的不甘,又或许是今夜的月色太浓,有些事他迫不及待想问个明白。
他深深看向南弋的双眸,不知名的情绪化成一团浓墨,像是一望无际的静湖之下暗流涌动。
开口之时,是容浔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平静。
“你说我像他,却又说我不是他。可如今你这般举动,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
夜晚的微风带着凉意,除去白日里的燥热,莫名有些物是人非的悲凉。
南弋不去看他,反而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淡淡道:“我不信什么天神,也不信所的神佛,不过……我却信所谓的前世因果。”
“在前世的故事里,我只活了二十八年,死于非命。东寻救了年幼的我,到后来却为我而死,连个尸骨都没有留下。人总有无法释怀的存在,可我更明白人的灵魂独一无二,所以我是我,而东寻只留在了前世。”
南弋不知身旁的人听进去了多少,也不知他听懂了多少。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之事,听起来太过荒谬,不如就也只当是一场梦。”
“所以即便你与他容貌无二,但从一开始……你便是你。今日,我也只是为了你。”
她更应该好好活在这一世里。
容浔不明白南弋为什么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那的话,倒像是荒谬的故事她真的经历过。
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人在她的生命里存在过,消失过,换做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去遗忘吧。
容浔看着她,像是释然了一般,“方才开口的时候,我后悔了。我倒希望你分不清我和他,那样的话我起码还能有借口待在你身边,得到更多的偏爱。”
“可是南弋,你活得比我明白。”
所以她太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何,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他的喜欢和爱意,终究得不到她的回应。
“美酒对月饮,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容浔道。
*
然而花林十里之外不远处,有两道人马于黑夜之中疾行,朝着城郊林场而去。
一行黑衣人如影魅一般,紧随其后。
“主子,各处埋伏已设,等候发令。”夜枭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