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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的吃着,谁也没有说话,古人言:食不语、寝不言,是为礼数。
吃罢晚饭,喊伙计收了食盘,随后伙计再次进门,送上了一壶热水,并捎带端了一个炭盆,里面的竹炭,烧的正旺,通红通红。
整个房间也有了暖意,二人谢过伙计,伙计笑笑,退出时,顺带上房门,心想读书人就是礼数多。
送走伙计,周放给吕长台和自己,相互倒了一杯茶水,二人围在炭盆之旁,坐了下来,看似二人要秉烛夜谈。
“周兄,原来你去往县城,是要找县衙从军啊,我还以为你,投靠亲戚去呢。”
“我一个乡下小子,哪来的县城亲戚啊,此次离开家乡,就是为了能够从军。”
“我看周兄你的谈吐,应该也是,读书识字之人,为何想着从军呢?”
“长台兄,有所不知,我并不算得什么读书人,我连私塾,都没有进去过,也就在私塾窗外,听过几年书。”。说出来有点尴尬,偷师学艺,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不过周放也坦然告知。
“哦,这是为何?一般私塾,还都能上的,”
吕长台有点讶异,读书认字,虽然需要银两,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还不算多大难事。
“说来惭愧,长台兄。”
周放起身给吕长台,续了一杯热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坐下,盯着手中,飘着丝丝白烟的茶杯,有点感伤。
看到周放的神态,吕长台感觉自己,不该如此相问,这样有点无礼之举,想必周放身上,应该有些,不愿提及之事,自己属实唐突了。勾起了他人的,难言之隐,实属不当。
继而拱手对着周放一礼说道。
“周兄,是在下唐突了,若引起周兄,心情不快,这下给你赔礼了,此事就此打住,不提也罢,你我亦可谈点别的。”
周放抬眼,看了一下吕长台,心想恐怕他是误会了,自己感伤,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起自己的童年,由此想到了父母,所以不免有些伤肾,为了不影响误会,周放赶忙解释道。
“长台兄,误会了,当不得赔礼。”
说完这句,周放便站了起来,端着茶杯,走向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雪早已经停了,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被白雪覆盖的屋顶,以及那没有行人,安静的街道。
只有几盏,竹编的灯笼招牌,在黑夜里,轻轻摇摆。
转过身来,饮了一口手中茶,冲吕长台一笑,缓缓说道。
“在我幼时,家中遭一些变故,五岁那年,在外从军的父亲,战死沙场,之后,便与母亲相依为命,八岁那年,母亲病倒,家中更是艰难,十岁的时候,母亲也离开人世。”
“至此,我便成为一个,无父无母之人,得亏于,邻居叔婶照顾,得以生活,叔婶待我如亲子,大恩无以为报,又怎可再为读书,给他们徒增负担。”
“读书识字,说出来不怕长台兄见笑,真是偷听偷学而来,好在私塾先生,知我家事,未曾阻拦,还偶有相授,也是感恩在心。”
“从军之想,有受父亲缘由,也有先生开示,亦有,自己心中之抱负,男儿身,大丈夫,岂能久居乡野,昏昏度日,当敢立于天地,当敢为朝从戎,哪怕无名无禄,亦不会,留一生遗憾。”。
“哪怕战死沙场,亦无所畏惧!当得无愧此世,托于男儿之身!”!
吕长台望着站在,窗边的少年,英姿挺拔的身材,面浪俊俏,一身略有陈旧的长跑棉衣,单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背于身后,表情稚嫩中带着些许威严。一双剑目。透露出一股凌云之光,心中恍惚。
似乎,面前站着一位,驰骋沙场的少年将军,这是一位十六岁少年,所能展现的气势?但是,在他面前,的的确确是一位,与自己同龄的少年,心中不由得很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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