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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勉为其难道:“罢了罢了,昨日锅里还有些剩饭剩菜,我去给你热热。”
白颜郎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
他本想嫌弃几句,可想到自己现下寄人篱下,话临到嘴边就变了:“快去快回。”
这几日是多事之秋。
大事小事堆积成了山,林砚一人分身乏术,路七回去时他头也不抬:“卖身契送过去了?”
“嗯。”路七心不在焉的。
林砚边提笔写字,边漫不经心的问:“她可有说什么?”
“说了。”路七憋着股气,从始至终的说过一遍,不甘心的问,“主子,路八真不会回来了吗?”
“你说呢?”林砚放下纸笔,背靠后贴上椅被,“三皇子在京城虎视眈眈,她身边若无人相护,我始终不能心安。”
那也要叫人家领情啊。
路七暗暗腹诽,一张脸皱巴巴的,终于将心里话脱口道出:“主子,恕属下对嘴,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若一味付出,始终不能长久。”
林砚俊逸的面容并无表情,叫人瞧不出喜怒。
此处只有主仆二人,路七有些话不吐不快,腰杆挺得笔直的跪下:“就算主子要罚,我今日也要说。”
“主子对方姑娘一往情深,路七并非不能理解,可主子从前教我们欲擒故纵的道理,怎今日反而不懂了呢?”
林砚双眼深不见底,又如古井无波。
“你这是何以意?”
“主子想一想。”路七苦口婆心,双手撑着地面,与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的倒影对视,“若有一只蚊子日日在耳边吵闹,主子会如何?”
不等林砚回答,他自顾自往下道。
“主子只会觉得心烦。”
林砚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桌面,多了股漫不经心的意味,可路七知晓,他这是听进去了。
路七趁热打铁,额头触地。
“属下不敢拿区区蚊蝇和主子比肩,可世间事都是如此,说是烈女怕缠郎,可日子久了,谁不会心生厌烦?”
“不如冷一冷她,让她知道无你不可,或者润物细无声,又或者雪中送炭,才叫人感动。”
他的话音落下,屋内久久无声。
灰尘起起伏伏,外头的鸟雀声像蒙着一层雾气,始终不太分明,林砚的思绪如潮水起伏。
他不愿用手段对付方映雪,可事实正是如此。
良久后,他意味不明的语气。
“这些我心中有数,你退下吧。”
“是。”路七低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