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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她拒绝得又快又利落：“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何况你我无亲无故，我先给你付定金，余下的过几日送来。”
暗光中，林砚面沉如水。
他默不作声看着她，远处的路七一心一意装柱子，暗道主子这模样，真有几分似深闺怨夫了。
正唏嘘感叹着，冷不丁听见方映雪道了句。
“对了，我有意买下路八。”
路七脚下不稳，险些摔了狗坑泥，脑中仿佛有几百只蚊子吵闹不休，偏偏方映雪的声音清晰可辨。
“这两日我想了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人在暗中，心里终究不稳，你开了价吧。”
以路八的身份，哪是能买卖的？
路七哭笑不得，顾不上装死要解释两句，不想林砚目光如风荡来，堵住了他到嘴边的话。
就这眨眼功夫，方映雪已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素手捻着一端，手指上下翻飞，很快点清：“这是两千两，你可愿意？”
林砚一口气涌到胸口，冷眉冷眼：“你真要算这么清楚？”
“那是自然。”
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几乎把林砚气个半死，索性如了她的愿，一把接过银票：“好。”
分别时，林砚站在雾里，一身白衣如遗世独立的仙人，偏偏眉眼中笼着几分孤意，无声目送她远去。
方映雪此行收获颇丰。
按理说她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每每想起这情景，她里总不是滋味，捧着脸忧心忡忡。
她将这些宣之于口后，顾湘小人有大样的指点迷津。
“方姐姐，有时候界限太明，可并非好事。”
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时还摇头晃脑：“你和林哥哥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雨的，自然情谊深厚。”
“即便往后做不了夫妻，那也不同于旁人，方姐姐不如用平常心待之，顺其自然就好。”
方姐姐左耳进右耳出，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去去去，别来烦我。”
顾湘气得跺脚，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榆木脑袋，往后有你后悔的！”
眼不见为净，她躲进屋里得个耳根亲近，不一会，木门“吱呀”一声，方映雪步步远去。
她漫无目的的穿梭于大街小巷，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突然——
“咣当”，重物落地声叫回了方映雪游离在外的魂，一颗心被吓得扑通乱跳，下意识寻声看去。
眼前行人寥寥，倒是一个宅子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实在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