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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个“v”字形手势动作。
“看你还去哄哄!”
小黑感到奇怪,等哥哥小白慌慌张张地迈出大门走远了,就走过去凑到妹子小花身旁轻声问道:
“他跟你要钱么?”
“还赌账。”
“他......赌钱?”
“庄上的“瑶古佬”家成了地下赌场,闲着没事干又没娶亲的青年小伙子都这样儿耍牌瞎混。”
小黑突然明白了。昨晚打麦找不到小白,妈说他还在下军棋,看来妈是替他掩盖事实的真相。
“你们怎么能这样惯着他?”小黑愤愤不平地说。
小花没有回话,瞥了他一眼,就“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小黑久久地站在庭院里,心里觉得很凄惶。小花眼神里所包含的语言他觉得很难懂。到底怎么一回事呢?小花和小白本是很不对劲的,却又忽然这样亲昵了。相形之下,他小黑倒成了外人。
这想法苦恼着他,使他变得沉闷。小黑觉得自己的心像冗杂的家一样,被过多的东西充塞得失去秩序。本来就显得幽暗、狭窄的屋子,到处堆放鼓鼓囊囊的麻包、布袋、尼龙袋,连插脚的地方几乎都没有,在屋子里根本不能行走自如。
老鼠大模大样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在粮堆上溜来溜去,还从楼板上拽下一根长长的红塑料绳子和一根废弃的旧电线,沿着绳子爬上爬下,像电视剧《米老鼠与唐老鸭》里面上演的那样尽兴地玩着荡秋千比赛。
鸡鸭挺着皮球一样的嗉囊满地拉屎,有时那可恶的发了情的公鸡还追逐着快要下蛋的母鸡,跳到餐桌上、木凳上撒野狂欢,抖脱鸡毛的时候顺势排泄粪便在桌凳上留下一个记号,惹得老奶奶闻到臭气就举起拐棍,一边驱赶一边咒骂:“该死的鸡婆,打生打架也不选好地方,快点滚开,要不是看到你还能生蛋,今天就打死你宰了你煲汤喝算了!”
粮食丰收了,因为袁隆平爷爷发明的杂交水稻开始普及,打下的粮食比预想的还要多,一家人却没有因此而改变忧心忡忡的脸色。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谷子多了,也就难卖出去,价格也会相对便宜许多。
家里的稻子和麦子收打得并不慢,可是晒了两个大太阳后,他们发现“樟树门外”的人家已经卖过粮了——大队支部书记老赖住在香樟树底下,村里人就用“樟树门外”来称呼他的三门近亲家族里的人们。庄稼人习惯了看着樟树门外的动静行事。人们在背地里说,“癞蛤蟆”一个人就卖了三千斤稻谷,还卖了两千斤烤烟,都是一级烤烟。消息既使爹妈着急,又使他们兴奋,幸亏去年托老赖换了杂交水稻品种,今年才大丰收,至于烤烟不敢指望跟的人家卖一样等级,大概能够卖个二级是没有问题的,恰好是三等九级正中间的一级就行了。
爹妈是极细心的。他们把晒谷坪上的谷子麦子都摊得薄薄的,时不时趁着太阳暴晒之际,用木锨竹刮板趟来趟去。第二天下午,老爹一连请了四五位行家来验看,他们像验质员一样把谷粒和麦粒摊在掌心里,细细拨弄。一粒粒撂进嘴里,“咯咯”地十分仔细地品嚼,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眨巴,然后,把手撒开,拍着,小心翼翼地说:“我看,差不多,行了。”
老爹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是最忙碌的“双抢”季——什么时候啊,谷种已变成秧苗等待着插秧,绿豆、芝麻、黄豆、大蒜等着下地,棉苗又得拾掇,丢下自家雷追电紧般的活儿不干去给公家排队交粮卖粮,万一验不上,再拉回来,多窝囊!自个儿丢脸不打紧,人家还得笑话田家门楼的人尽干蠢驴般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求稳妥,百分之百凑效过关,老爹揣上一盒红旗渠烟去请老赖关照。
老赖这人很随和,从来都乐意给乡亲们帮忙。他抓起谷粒一嚼,笑着说:“牙齿咬得嘣嘣响,我看准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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