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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鳞猪油的邵文恭,便对着汴河,高声吟哦:
“河上簌簌细雨时,
家家船头理网丝。
怪他楚调兼潮调,
半唱销魂绝妙词。”
这首诗,他写得确实还不错,竟颇有大地理观。
写出来好诗,邵文恭的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也没持续多久。
当他看看左右没有人,脸色就耷拉了下来。
原因无他,他上个月收的税额,离规定量还有一截,导致他自掏腰包、赔钱啦!
所以现在七月初了,他勤快了许多,跟那个苏辙前辈一样,“与市人争寻尺”。
刚才他在青鱼市里,就跟好几个卖鱼的“女干商”,艰苦卓绝地斗争,才好不容易多收了几十文钱。
“不行!得更进取了!”邵文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这么想着,他再看看汴河水,两句诗又蹦在心头:
“心比汴河悠悠流,
河畔烟雨动客愁。”
吟出这句子,邵文恭觉得不错,便想继续琢磨,吟出一首完整的七绝来。
恰在这时,他转脸东张西望,忽然看见远处的烟雨朦胧中,汴河边,依稀有个少女的身姿,看样子正在钓鱼。
她的身边,放着个大鱼篓,正有人在查看鱼篓;
旁边还有个人,很像是在点数手里的铜钱呢。
“要成交啦?”
邵文恭立即眼睛一亮,也顾不上什么吟诗作对了,立即发足狂奔,往那边如风奔去!
越奔到近前,他越看得清,正是个戴青箬笠的少女,在钓鱼,其他两两三三围上来的人,在买她刚钓上来的鱼。
“来着了!”
邵文恭心中大喜,便上前道:
“本官邵文恭,乃此地监当官。小女子,你在这里卖鱼,要交税的,十中取一。”
见他来,那几个买鱼的人,都认识,连忙放下手中的鱼篓之物,朝他拱手施礼。
邵文恭也拱拱手,朝他们草草地回了一礼。
这时他心里有点不快:
“连买鱼的人,都晓得跟我行礼,你这个该交税的渔女,怎么反而无动于衷?”
原来邵文恭从西边奔来,已说了这句话,闹出一连串动静,这个钓鱼的小女子,却还手握着鱼竿,一动不动地看着汴河水里。
倒好像,那些细雨落在河边,泛起的点点涟漪,比邵文恭的话,对她的吸引力更大。
邵文恭便有点不快了,举步转到了渔女的斜前方,要看看这个迟钝的民女,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这一转一看,还真让邵文恭吓了一跳:
“哎呀!怎么有这么好看的渔民女儿?”
“这脸,怎么长得这么美?简直逸丽如仙哇!”
原来此时细雨飘摇,雨丝掩映之中,本就绝色的冰泷儿,俏靥朦胧,更显得仙丽不凡!
邵文恭心里赞叹一声,不过又有些疑惑:
“这渔女,长得是不俗,但怎么神情,有点呆呆的?”
“哦,可能她在想心事,便没留意我说的话。”
可见邵文恭这家伙,也是个以貌取人的主,要换了其他粗汉渔民,他早就开口呵斥叫骂了,但这会儿一看冰泷儿,立即主动给她找了个理由。
好在,慢半拍的冰泷儿,这会儿也回过神来。
她睁着水汪汪的明眸,看着邵文恭,疑惑地道:
“监当官?交税?十中取一?”
邵文恭乐了:
“哈哈,原来你都听到了。”
“是啊,我是这一带的监当官,姓邵名文恭,负责收商税的。”
“你恐怕不知,这山川河流,俱是朝廷财产,你于其中钓鱼,有所收获,必得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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