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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依稀的脚步声,渐行远去了。
“啊?!别别!”
胡厚年这个后悔啊,立即苦苦哀求、大声地哀求!
但已没了响应,一丝一毫的响应都没有了。
又哀求了很久,他的嗓子真的快哑了,已经快喊不出声音了,还是没见任何的反馈。
胡厚年忽然停了下来,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突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种对死亡的恐惧,笼罩了全身。
“我不想死啊!”
“我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赚了很多钱、置了很多房产田产。”
“我还有四个孩子呢,他们都很乖很孝顺。”
“二儿子读书很有成,很有希望跳出商贾之门,当官成为人上人呢。”
“我还要亲眼看他们长大成就呢,我老了还要做德高望重的乡绅员外呢。”
“一切……都没了!”
胡厚年都快疯了!
他瘫坐在地上,精疲力竭。
最后他哭了。
“什么厚年?分明是薄命!”
他无比悲痛。
等嗓子稍微恢复点,他开始冲着头顶的光亮,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骂声连绵不绝。
只可惜,这更像是他的独角戏,外面一片沉寂,好像根本没人听。
也可能有人听。
因为偶尔也传来一两声冷笑。
只是胡厚年,现在心神交瘁,已经辨别不出,那冷笑声是真实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幻觉——
就如当初,看见了金色圣光、天花乱坠和讲经的佛祖。
有气无力之际,胡厚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毒心肠的老秃驴,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这时,他又闻到这洞底,弥漫的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这时候,兰花岭兰泉寺的前院中,依旧香烟缭绕,梵唱声声……
十五天后的夜里,正是月黑风高。
这半月来毫无人迹的兰风洞口,终于再次来人。
来的正是广真和尚。
他没穿袈裟,反而一身武僧的干练打扮。
他手里提了一只气死风灯,照亮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