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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愁云惨雾的脸上登时现出几分惊讶之色。
“是……是，但小的们不敢劳烦锦衣卫的各位官爷，一早就已报上府衙了。”老管家摸不准他们的来意，脸色有些惶恐。
还没等沈莺歌开口，便听身后有人大声道：“哪儿那么多废话！锦衣卫查案，别说是府衙，就是三法司的人来了，也得先问过我们。”
她回头一瞧，正是方才想要拔刀的那人。
此人名叫吴城，像这般暴躁鲁莽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他是他们中最早进入锦衣卫的，平日里就喜欢以前辈的身份自居。
沈莺歌毕竟才来不久，也不好与他把话说得太难听，可谁料这人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日渐变本加厉。
方才他被阻止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而现在这话看似是说给老管家听，实则也是在说给那些讲闲话的人听，更是在借此向沈莺歌表达不满。
沈莺歌的眼神在他脸上稍稍一顿，很快抽离。
老管家听到这话，哪还敢多说什么，连忙打开门将他们请了进去。
高府虽居东市，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府内亭台水榭一应俱全。
沈莺歌等人随老管家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位于正堂后的茶室。
老管家吩咐过下人上茶，才弓着腰朝几人道：“各位官爷稍坐，小人这就去请老爷。”
片刻后，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带着管家走了进来。
他已年过半百，但除却发间掺杂的几根银丝之外，几乎看不到多少衰老的痕迹。
高老爷朝沈莺歌拱手道：“老朽不知各位官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沈莺歌看着他，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她扬唇道：“不必多礼，我等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毕竟令爱失踪，高老爷您才是最心焦的。”
沈莺歌与高老爷你来我往地互相恭维，站在她身后的曹安福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正欲上前开口，却被身旁的孔川拉住。
孔川暗暗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插嘴。
话尚且能咽回去，可曹安福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他不明白，为何应歌来之前还心急如焚，现下却不慌不忙地坐在这里与高老爷寒暄。
忽闻沈莺歌话锋一转，面上笑意未改，周身无形的威压却已沉了下来。
她看着高老爷道：“我看高老爷颇有闲情逸致，不如带本官去参观一下高府景色，如何？”
沈莺歌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一时间孔川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沈莺歌现在的模样，不论是那绵里藏刀的笑意，还是漫不经心中略带嘲讽的语气。
都实在像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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