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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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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不像一个人该有的眼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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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腰牌落在刀疤脸面前,上头还沾着血。

    只是他已经没有余力去看上面写着什么了。

    他捂着膝盖,不住地翻滚惨叫。

    血汩汩流下,转瞬便洇湿了一小片土地。

    容久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既然韩吉教不好他的狗,本督自当为同僚分忧,今后你也不必站着了。”

    沈莺歌皱眉别开视线,容久却已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看向沈莺歌,漫不经心道:“剜一块膝骨给他主子送去,就当是本督送韩吉的一份薄礼。”

    沈莺歌一愣,错愕地看向他。

    可容久却已移开目光,面上是一如往常的慵懒倦怠。

    是了,容久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他睚眦必报,残忍狠戾。

    只不过之前她是旁观者,尚可作壁上观。

    而今却要拿起刀,真正做一名刽子手。

    她也并非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大善人,只是打打杀杀直来直去的惯了,还从未做过这般折磨人的活计。.

    须臾之间,沈莺歌想起不知多久前听说过的,关于容久的传言。

    东厂九千岁,貌美似精怪,心毒如蛇蝎,万鬼同哭哀遍野,满天神佛亦难渡。

    沈莺歌深吸了口气,弯腰随手捡起一把刀,一步一步地向刀疤脸走去。

    容久看着她的背影,病态的摧毁欲在眼底暗涌。

    地狱里待久了的人,本能地厌恶一切温暖干净的事物。

    他在沈莺歌身上看到了那种东西。

    他不喜欢,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毁掉。

    刀疤脸听见容久的话,又看见沈莺歌握着刀朝他走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忍着剧痛,朝方才掷向自己的那块腰牌看去。

    这不看还好,甫一看清上头镌刻的字眼,他瞬间如坠冰窟。

    这下也顾不上疼了,他只知道,若是再不想法子,别说一条腿,恐怕自己连命都要没了。

    刀疤脸咬牙撑起身,朝容久砰砰砰地磕头。

    “千岁爷!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饶小人一条贱命!”

    刀疤脸涕泗横流,磕破了脑袋也不敢停,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

    容久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只等着沈莺歌动手。

    寒风刺骨,推着厚重云翳遮挡了本就不甚明媚的日头,本该是天光大亮的清早,却如日暮之时一般昏沉。

    冷风卷起砂砾,刮在脸上传来刀割般的刺痛。

    沈莺歌在刀疤脸面前站定。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紧握刀柄,刀刃缓缓抵上对方血肉模糊的膝盖。

    刀疤脸痛呼一声,不自觉地停下了磕头求饶的动作。

    他狼狈抬头,看向沈莺歌。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他,过分幽黑的瞳仁中仿佛睁开一道深渊,单是望着,便叫人遍体生寒。

    那实在不像一个人该有的眼神。

    不知是因近在咫尺的刀刃,还是那蕴藏不详的眼神,刀疤脸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湮没。

    他惊叫着向后退去:“鬼!鬼啊!”

    刀疤脸拖着一条腿,手脚并用地向反方向爬去。

    在他身后的地上,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色。

    容久原本好整以暇地站在马车边,却突然察觉不太对劲。

    他出声道:“等等。”

    沈莺歌眼神一动,好似刚刚回神。

    深渊般的裂隙迅速愈合,一切恍如错觉。

    她一脸懵懂地回头,不知这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容久走近,鹰隼似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地审视了一遍。

    越是一切如常,他眼中的狐疑之色越重。

    沈莺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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