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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什么字了)……梁公公差点把我给杀了,有些惊吓过度。”
“梁秀殳这个老阉货,成天跟咱们过不去,您受委屈了。”万磐竟然有些义愤填膺。
我拍了怕他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心说现实的那个时空一定遇不上这样的队友。
万磐的表情竟然有些感动,感动之余反复问我那竖着大拇指的手是不是哪儿疼,说着就要带我去见医官。
我回答说临走的时候,娘娘让宫女给药了,也不是什么大伤,先回膳房(实在编不出其它目的地)再说。
小胖一下哭了出来,涕泪横流地感叹我都这样了,还不忘膳房的工作。
事实证明,我不仅是个历史盲,还是个地理盲,至少是个方位盲。原计划往西走,远离危险,其实计划结束之后,一直在往东走。
当然也拜弄错方位所赐,如果真按原计划往西走,我就见不到小胖了。
小胖一路小心地搀着我,一边被我套出了很多(对我而言的)历史知识和皇宫构造。
他絮絮叨叨地说身后的一片平房就是储秀宫,南边那个高的是坤宁宫,刚经过的那个是御花园。
而我也总算确认此刻的年代,还有最近几小时和我有关的宫中琐事,也为差点命丧翊坤宫,觉得后怕。
如今是万历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九,何贵和我同岁——二十四岁,其它相像的地方就是未婚未育,从事餐饮行业。区别在于他真的一心只想烹饪,而我则热爱收银台大过厨房。
天气冷得异常,万磐领着我走了得有几十分钟,才看见一片砖瓦房顶散着阵阵白烟,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食物的水雾和香气。qg.
小胖撩开其中一间房的门帘,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粮食混杂油脂的香气,室内不算亮堂,但因为灶台火光的缘故,显得十分有烟火气。
我走进房里,几个厨子模样、倚在灶台旁的人很快立正站好,眼睛里尽是惊讶,看清我的面孔之后,眼神很快变成惶恐。
一个浑身油污、贼眉鼠眼的人从一旁拿起方凳,仔仔细细用衣服擦干净,毕恭毕敬、满脸堆笑地递给万磐,小胖又小心地放在地上。
这一幕我只在过年向长辈讨压岁钱的小孩儿身上见过。
非常不自在地坐下,刚“嗯……”了一声,一个眼神清澈、长得很敦实的壮汉弯腰递来一杯花茶,略显谄媚地问,“何老爷,您受伤了?”
说着就取来一个带着红色塞子的小瓷瓶,拧开后一股红花油的味道弥散开来。
我摆摆手说不用,他不知所措地把瓶子攥在手里,站到一旁。还有几人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向我行过礼后,冷眼看向这边。
路上已经把在翊坤宫发生的事都说给小胖了,他又原封不动地把话说给在场的人听,远处的那几人听完完全无动于衷,而刚才的两人一下像筛糠似地颤抖起来,扑通跪下。
“真不是我把您供出来的……”“是梁公公他这么问的……”“小七在这就被打了个半死,我们是真的害怕。”
坐下之后,我身上各处的伤在暖和的屋内,像原地复苏一般开始疼痛,连张嘴说话都觉得口腔生疼。
只能咬着牙咕哝了一声“行了”,表示暂时不追究,让他们自己先站起来。
我感觉浑身发冷,屋内的东西也开始东摇西晃。就在一头扎向地面时,万磐注意到我的异样,从侧面一把扶住,和刚站起来的两人一同把我搀到里间。
在一张简易的床铺躺下后,我瞬间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