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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话音刚落,纱帘后面的女人突然大笑了一声,这声笑把整间房子的气氛从紧张转换成怪异。
梁公公一脸不解地斜眼瞟了一下帘内,押着我的人把手松开了一些,几个侍卫握着刀的手也放下了。
“罢了,罢了,梁公公,银针验过,今日的菜里都无毒,只有这道清蒸鸡骨里有几根针。想必是其他哪位娘娘知道本宫爱吸食鸡骨,才用这计害我。”这时帘子徐徐张开,走下一位鹅蛋脸、桃花眼、弦月眉、鼻子俏丽、樱桃唇的漂亮女人。
两旁的宫女、侍卫把一地狼藉和倒下的两人清理干净,反复擦拭一张椅子,放上一块厚垫子才请女人坐下。.
我敢保证这人坐下之前看到我的脸又不只因为什么,讪笑了一下。
她的手向空气里拂了拂,侍卫和太监一个跟着一个地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几位宫女和梁公公。
“何贵……明明名字里含贵,却做着厨房杂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空洞地固定朝向前方。
“我……小的,奴才自幼无大志向,生活温饱即安。”如果多看几集古装肥皂剧,这时的我应该发挥得更好。
“你对鸡骨里的细针,还要作何辩解啊。”宫女递上一杯茶,她抿了一口。
“我——小的是真的不知……”虽然还是跪着,但我已经直起身,可以看见桌上那盘还没有端走的清蒸鸡。
这道菜虽然冷透,但从鸡肉松散的状态能看出来,整只鸡已经完全蒸透,骨头都已经呈现出酥化垮塌的状态。
我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又看见自己袖子上的痕迹。脑子里忽然有个想法,又害怕不能骗过眼前这些人,但嘴里都快凝固的血腥味也提醒我,现在的状况维持下去也会没命,只能一搏。
“娘娘,请细看。”我跪着,指了指桌上的蒸鸡,“每根针都完全插入细骨,这道菜是整只生鸡洗净、填料蒸制,生鸡骨是没有办法插入细针的,只能等肉和骨头完全蒸透才能插入。”
“那又如何?”这漂亮女人正眼瞟了一眼桌面,我心想多了一成胜算。
“今天出菜,正赶上雪天,经我手,香辛、羊肉入料的菜多。这样清淡、容易窜味儿的蒸菜,按理我会让其他人碰的。”这句话里没有一个字不是编的。
为什么能编得这么顺溜?等活下来,我再慢慢解释。
“梁公公……”女人递了一个眼神给梁公公,梁公公跪拜后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由两个侍卫押着另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推倒在女人面前。
梁公公向女人身边的宫女耳语了几句,宫女又把话传到女人耳边。
女人又抿了一口茶,幽幽地说,“那就杀了吧。”
我瞬间感觉浑身的血都不流动了。但转念一想似乎已经体验过一次,毫无感觉,于是想忍住腿上的酸麻站起来,赶在死之前,暴打梁公公这太监一顿。
刚要站起,刚才进来那两个侍卫架住我——准确地说是扶起我,向门外走。
心想已经到生离死别的地步,戏还是做足吧,我大声喊,“冤枉……冤枉啊……”
我被侍卫推出了门外,后脚跟来女人身旁的宫女,递给我两罐东西。.
“嚎什么嚎,拿着,娘娘让你好好养伤。”转身回去,把一脸迷茫的我留在这一格宫墙外。